她女红没白学,当初下足了功夫学习果然值得,细细的针脚缝得很密,不可能会裂开,再用稀释白干擦拭一遍便收工。
「想近也近不了,我的封地在西南。」一别几千里,再见遥遥无期,他忽生不舍之心,想把她一并带走。
「你要回封地了?」她要不要送他点土产让他带回去?
想法向来与众不同的赵若瑾想的不是分隔两地的牵挂,而是怎么尽快送走这尊绝对会拖累她的瘟神,她不想她平静而温馨的「童年」被他破坏了。
「想走,走不了。」皇兄不放人。
看着上官静肩上的伤,她了然在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脑子比人小吗?放在眼前的一条明路居然看不见,十七哥哥,你是睁眼瞎。」
「明路?」他困惑。
「十七哥哥,这话听进你耳,入到你心,你就封住了,别害你热心又天真的瑾儿妹妹。」先交代好后,她才又道:「当今那位大你二十岁吧?」长兄幼弟,一母同出,但相差的不只是年岁,还有阅历,以及一堆后宫后妃和龙子凤女。
「说明。」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你出生时,那一位已是太子,你高的是辈份,而不是年纪。」他没经历过皇位争夺的厮杀,但那一位铁定记忆深刻,他的手斩杀了多少兄弟才爬到那个位置。
上官静目光一凛,随即听懂她话中之意。「我大皇侄儿已经十七岁了,他比我大三岁。」
「是呀!陛下也该立太子了。」孩子们,该喂食了,挑最大块的肉去抢吧!叼在嘴巴的不算,要吞下肚。
只要能送走上官十七,赵若瑾豁出去了。
「大皇子的母妃是出身低贱的宫女,但贤良淑德,封为贤妃,二皇子早夭,三皇子是皇后嫡出,四皇子……」
九位皇子各有拥立者,只是局势尚未显现。
「哎呀!要头疼了,选谁才好呢?若有人在其中点一把火,皇上就要忙昏头了,幼崽有牙呀!咬起来还真疼,杀不得、宰不得,谁还有心思顾及那头狼……」
让他分心,自家后院的火都烧大了,不先灭火要把祖业烧光吗?别人家的狗养得太肥也管不了。
「我不是狼。」他无伤人意。
赵若瑾用白布把伤口包扎好,还特意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有谁认为你不是狼,说出来参详参详。」
自欺欺人,连她都深觉他很危险。
「……」她真的只有七岁吗?上官静深深怀疑,她与年龄不符的智谋是向谁学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她摆出送客的姿态。
「还不行。」天未亮。
「还不行?」她几乎是想尖叫了。
「我的人假扮我引开追兵,我等着他们会合。」他留下了记号让他们追踪而来,父皇留给他的暗卫善于寻人。
「你说还有人会来?」赵若瑾想学小说里的妇人,遇到麻烦就装晕了事,他把她的庄子当成逆贼大本营了吗?
「是。」为数不少。
「万一来不了呢?」他不会一直住下去吧!
「不会。」皇上派来的人追不上他们。
「世事无绝对,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胆子小,怕事,不管你的人来不来,你都得离开,我还没过八岁的生辰。」而且她想长命百岁,最好一生平顺,无波无难无灾劫。
上官静忍笑地看了她一眼。「他不会杀了我。」
「这还不算杀?」再多几分力,他就会被砍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