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吗?」很好听,像羽毛落在心田,有点发痒。
「不是。」微扬的嘴角有着浅浅笑意。
赵若瑾很无奈的挥挥肉肉的小手。「可以把十七哥那一段抹掉吗?我认为太不恭敬了。」
「你知道我是谁了?」他想也隐藏不了,定国公府和兴武侯府一向交好,她找个小姊妹一问便知情。
而她并不笨。
「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我在作梦。」她坚守壁垒,不越雷池一步,轻颤的羽睫形成扇形阴影。
他一听,当真轻笑出声。「掩耳盗铃。」
「好过惹上麻烦……」哎呀!她怎么糊里糊涂说出口,他会不会一时心狠手辣杀她灭口?
「你说我是麻烦?」恍如水流过清涧的轻嗓忽地一低,多了一丝迫人的压力。
「不,你听错了,是麻烦你以后不要爬错窗,我还小,不到你偷香窃玉的年纪。」除非他有恋童癖。
「转得很硬。」有急智,但……太奸狡。
「还有?」他一定有下文。
俭字省言的人不会一口气说完,让他们多说一句话就像要他们的命似。
「还有,你不是我下手的对象。」看了看那张稚气未褪的小脸,他只觉荒谬,他怎会找上她?
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偏又交会。
赵若瑾小嘴一颤的问:「我觉得庆幸,你会不会很失望?」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完全出人意料的回答叫人无语凝噎,她想的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你哭了吗?」突然无声会让人很恐慌。
「没有。」是啼笑皆非。
「你哭了我也看不到,快哭,哭完了就过你的独木桥,我先说慢走不送。」她的阳关道一片光明。
「……起来帮忙。」他居然没被她气死?!
「不要。」头一甩,她使性子。
「我受伤了。」他可以去找葛不屈,但是……上官静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听她语气娇软的说两句歪理,他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不少,深及见骨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
「你的伤又不是我砍的,与我无关。」撇清、撇清,赶紧撇清,她是忠义报国的兴武侯爷的嫡长女,不是为虎作伥的乱贼。
他轻笑,一手搭放在她头顶上轻揉。「不帮我包扎,我杀光你全庄的人。」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威胁我——」她牙一咬。
「是。」他毫不遮掩的承认。
赵若瑾忿然地一瞪,「你……你无耻!」
「终于肯睁眼了。」又黑又亮,黑白分明,像泉水洗过的琉璃珠子,透彻而晶莹。
被骗张开眼的赵若瑾扁着嘴巴,没点灯的屋里只看到一道浓重的黑影。「太暗了,我看不见。」
「用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什么东西……啊!夜明珠?!」覆裹的绸布一拉开,淡淡的莹光便透出来,不是很亮,但足以照明。
「它的光不会透到屋外,引来注意。」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身后的追兵,他相信他摆脱他们了。
柔和的光由内而外透出,不刺眼,还给人温暖的感觉,像离家已久的游子看到陪着母亲缝补衣服的那盏灯。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灯,老妇,回家……赵若瑾想到另一世的父母,思郷的情绪让她心软,可怜的十七爷有爹生,没娘疼,即使他亲娘贵为当今太后,可是一样护不住小儿子,让他在长兄的猜忌中苦苦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