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儿媳跟母亲长得不像,我们府里的孩子都肖父,只有幼弟有三分似母。」她娘常气恼白生了,没一个像她。
闻言,太后点了点头,「是不太像,你比你娘长得好看多了,不过往静王跟前一站……你该多抹点胭脂遮丑。」
「母后……」他的妻子不是来让她羞辱的。
赵若瑾拉住丈夫,朝他微不可察的一摇头。「太后说的是儿媳的痛处,王爷实在太俊美了,儿媳恐慌,只能谨守妇德,端正妇容,勤练妇功,慎修妇言,不让夫君在人前丢脸。」
「你……」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好个贤妇好女,难怪皇弟都敢跟朕大眼瞪小眼的,非要朕玉成你们这段良缘。」果然明眸皓齿,肤白胜雪,盈盈一笑似芙蓉,是个美人儿。
「皇兄。」
「皇上。」
「免礼,自家人不用多礼,昨儿个政务繁忙,没到静王府为你主婚,今日朕特意来瞧瞧小俩口好不好,别把朕记恨上了。」上官禹打趣地呵呵笑着,他的五官比较像太后。
「不敢记恨,臣弟还要多谢皇兄成全,这才能抱得美人入怀。」该有的场面话上官静还是会说。
上官禹态度亲昵地坐在太后身侧,轻扶她枯枝似的手臂。「母后,你瞧瞧,小十七都成亲了,以后你不用担心他身边少了个知情识趣的妙人儿,赵家的大女儿不就是他的良缘。」
女儿就女儿,特意点出个「大」字,皇帝立意不良,他似乎有意无意让人联想到抬入东宫的二女儿,两人是一对同日出生的双生姊妹。
「就是年纪小了些,哀家看她好似不好生养的样子,咱们皇室最不能少的是子嗣,孩子多才有福气。」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还治不了吗?静王想护着还看她肯不肯。
太后满是皱褶的眼一眯,锐光一闪。
「是呀!兴武侯不是说要等女儿及笄后再成婚,怎么就急了呢!」上官禹似在说着玩笑话,但话中有话的暗示: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朕呀!对朕的处置不满是不?
「处置」是指赵若瑜,身为皇上胡乱指婚,明明连世子、郡王都嫁得的权贵嫡女却许给自家儿子为妾,皇上呀!你也糊涂,存心打老臣脸面,叫臣子如何信服,你毁人亲女一生呀!
上官禹自个儿都心虚,圣旨一发就想追回,可是一想到静王竟敢拒婚,拿出先帝的遗旨逼他妥协,他也想给人找不痛快,索性就算在兴武侯府头上,谁叫静王看上的就是你家大女儿。
「妾身祖父梦见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一醒来全身冷汗涔涔,妾身是祖父最疼宠的孙女,他怕梦境成真,见不到妾身出阁,便私下找来王爷商量,提早几个月过门。」她还有三个月及笄,说来也差不多可以嫁了。
祖父,你就替你的乖孙女多担待了,改日下棋我不赢你棋了。赵若瑾在心里偷乐,信口拈来的说法顺得不结巴,就是有点对不起祖父,让他欺君一回了。
上官禹了然的一点头,「原来如此,武官向来忌讳这种事,难怪他要着急了,两个孙女一个当了朕的儿媳,一个成了朕的弟媳,这辈分真有些乱了,你们自个儿斟酌。」
乱?!
有他赐婚甥舅来得乱吗?这才真的叫不要脸吧!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不惜让静王生下不健康的下一代,背负不堪入耳的骂名也无所谓。
赵若瑾在心里骂皇上虚伪,戴着假仁假义的面具行迫害之实,他要是真贤明就不会不顾西南百姓疾苦,一心打压手足。
「皇上,难为静王年过二十才迎正妃,王府中冷清毫无生气,哀家身边这两个丫头也是出身书香门第,一个叫冬妍,一个叫语宁,就赐给他当侧妃。」小俩口别太感激她,她也是为了绵延皇家子孙。太后脸上挂着慈和笑意。
名叫冬妍、语宁的两名宫女立即笑逐颜开,欢喜得找不着边了,她们原本是选秀的秀女,因入不了皇上的眼才派到慈宁宫服侍,本来以为今生无望了,要等到二十五岁放出宫,没想到时来运转,会被太后送出去,还是到本朝最俊美的王爷身边当侧妃。
殊不知她们在高兴之际,赵若瑾也在暗暗嘀咕,太后此举分明在打脸嘛!什么冬妍、语宁,让人不由得想起秦若妍、宁语嫣,太后真阴险,连这点小事也算计。
「太后不宜。」上官静面冷如霜的拒绝。
「你想抗旨?」太后大帽子一压。
「除非太后想背上气死老臣的罪名。」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太后为何就是这般不待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