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琳注视着血族双翼上深可见骨的灼伤,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怜惜。她抬起手腕,放到了塞维尔的唇边:
“太阳出来了,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
塞维尔摇了摇头,虚弱地将她的手腕推开。
“我不能再吸你的血了。”
停顿了片刻以后,他掀起鸦黑睫羽,深深地注视着她。
“这头龙无意伤害你,我也就……放心了。”血族苍白修长的手指从身侧垂落,伊莎琳连忙接住,将他冰冷的手握在了手中。
血族陷入沉眠以后,伊莎琳才朝兰斯洛特看去。
黑龙用冰蓝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她,不知道已看了多久。他的眸光聚焦在她与塞维尔相交握的那只手上。
伊莎琳微抿唇瓣,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我觉得是塔索挑唆的。”
他对她的占有欲不似作假,从昨晚到现在却都没有出现,那必然是在背后搞事。
黑龙微微歪了下头。
“塔索说你被堕天使掳走了,我才……挣脱了枷锁,前来救你。”
伊莎琳:“……”
不行,她得去找塔索算账。这个搞事精,处处给她制造修罗场的家伙,该说真不愧是邪神么。
“我去为你准备早餐。”黑龙别过脸去,张开双翼飞向了海岛的另一边。
兰斯洛特离开以后,伊莎琳将塞维尔抱进怀里,用身体遮挡着从树叶罅隙间落下的阳光。
血族浓密的长睫轻颤了一下。
“塞维尔。”伊莎琳连忙握紧了他的手,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装睡。”血族清冽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直起身,反而将她抱进了怀里。
“你的翅膀……”伊莎琳的眸光落在塞维尔裸露的翼骨上,被太阳的光线烧成这样,看着就觉得很疼。
“只是一点小伤。”塞维尔薄唇微勾,“我的陛下,你未免将我想象得太弱小了。”
他双翼微掀,一道绯红的光芒流过,伤口便已恢复如初。
伊莎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昨晚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塞维尔淡淡地说。
“我可以看看吗?”伊莎琳还是有些不放心。
“伤在胸口的位置。”塞维尔长眉微挑,“你这是要我脱衣服?”
伊莎琳:“……”
想起他还有伤在身,不方便自己动,她说:“我帮你脱。”
她解开了他斗篷的系带,以及丝绸衬衫的纽扣。苍白完美如大理石雕塑的胸口,赫然弥散着黑色的诅咒之气,惊怖慑人。
“……你在骗我。”伊莎琳替塞维尔扣上了纽扣,深深地凝视着他,“为了我受这么多伤,却还不想让我知道。”
兜帽的阴影中,苍白漂亮的血族勾唇轻笑。
“这对我而言只是一点小伤。”
沉默了一拍,他将薄唇抵上她的耳尖,低声呢喃:“为了我的女王,哪怕是死了又怎么样。”
伊莎琳想要抬起手敲他的脑袋一下,又想起他有伤在身,生生忍住了。
“不要说‘死’这种话,塞维尔,我要你好好活着,血族的生命可比人类漫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