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讥诮的笑了一声,“哭丧的脸给谁看呢?不是为了你,别自作多情了。”
“为什么?”冯青杉问。
“……为了女神。”提及女神谢凭的眸中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敛去换上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表情。
“帮你只是顺便。”谢凭掀开上衣露出左肋下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挨一下是挨,挨两下同样是挨,否则谁管你?”
“十月青,我完了。”
“这一次我元气大伤,而且即使活下来蓝区也饶不了我。”谢凭看的很通透,“我绑了钟涛,弄死了来和谈的人,蓝区不是黑区,他们有律法,不可能放过我。放了我,他们跟谁都交代不了。”
“你早该想到有今天的。”冯青杉道。
谢凭咧嘴哈哈大笑,“我知道,但我偏偏要一条道走到黑。”
“……”冯青杉噎住。
谢凭从怀中摸出一个塌了半边的纸盒用力抛给了冯青杉。
“代我告诉林蕉一声,我谢凭是真喜欢她。”
“还有——生日快乐。”
冯青杉接住纸盒,不再说话。
当他沉默离开即将到门口时,谢凭突然高声喊道,“十月青!!不许你吃窝边草勾搭我女神!”
冯青杉表情微抽,“窝边草我如果真有心吃早就吃了。”
谢凭呵呵笑了笑,继而语气突然微沉,严肃了几分,“我不在了,对我那些兄弟好点。”
片刻,又恨恨的补充一句。
“便宜你了。”
谢凭表面坦然但内心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他不怕死,但不愿变成那种恶心的怪物而死,太憋屈了。
但到下午,身体的变化让谢凭的心情逐渐阴郁。他开始发烧,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感染,长出流脓的肉瘤,血液也变成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粘液。
下午四点左右。
谢凭哇的吐了出来,呕吐物同样是腥臭的绿色液体。谢凭心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已涣散的瞳孔内死寂一片,他杀过无数尸虫不是闻不出自己身上的味道已跟尸虫十分相像。
尸虫——呵!老子才不做尸虫。
谢凭撑着仅存的余力踉跄着站起,望着一众兄弟洒脱一笑,“生在乱世,咱们虽不敢自称一声枭雄但咱也是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爷们。活着时咱做兄弟,死了,黄泉路上仍是兄弟。”
“咱杀了那么多尸虫,有点骨气的哪怕是死也不能成为它们!!”
一番话几乎耗费了他所有力量,谢凭倚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他凄然一笑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回忆以往种种最后记忆定格在了林蕉身上。
和林蕉的初遇是在一次外出狩猎时他们遇上一股尸虫潮,在危及关头林蕉仿佛一个女英雄一样出现,那和尸虫战斗时帅气潇洒的身影让谢凭怦然心动。
“这一生虽然有很多遗憾,但……”
“砰!!”
枪声响起。
不久,一声声枪响断断续续响起,让人心惊胆颤。鲜红的血液从门缝中渗出,缓慢的流到了外面。
邵平凡坐在一栋楼顶,望着远处怔怔出神,直到一声微弱的枪响传入听觉非凡的耳中,他闭上了眼睛。
无能为力,万般无奈。一如当初行军途中舍弃拖累的战友一样。
当初只是心痛,而如今疲惫远大于心痛。
顶楼入口。
唐博言沉默的凝望平凡,心中五味杂陈。在从钟涛口中确定了邵平凡的身份时他震惊的话都说不出了。
肖晗,创建护卫军的第一任军长,国家的英雄,人类第一人,实至名归的肖神。
不止是唐博言,相信所有人心目中肖晗的形象都是光辉,高大,自带bg和特效圣光的。
而邵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