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荒山一战,虽然舒洁和晓武带着天师公会附近分会的同事们赶过去时,恶战已经结束,但上山的路上,箫声她们也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的,再有同生共死过的韩冬对整个经过的讲述和前后态度的转变,打从这时候起,专案小组算是彻底认可了瓜恬,将其纳入自己人范围。
随着瘟疫案调查的深入,在了解和瘟疫有关的资料时,瓜恬注意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信息,最近一二十年间,每年都有村落或是家族爆发瘟疫,只不过因为地处偏远或是族群小,事态都没有进一步扩大。
但瓜恬怎么看怎么怀疑:瘟疫之事没有闹大,固然有上一段落提到的两个原因,实则更像是被人刻意封锁了消息。
他想:能有如此的手段和影响,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的势力必定不容小觑,而且,所图甚大。
瓜恬立即将这个猜测说给韩冬,对方初时有些难以置信,本着对队友的信任仔细了解过猜测背后的原因后,多年从事其中的职业敏感性让他下意识觉得这件事里有蹊跷。
眨眼间的功夫,韩冬有了决定,他带着瓜恬去找了靳老会长,秘密拿到调查手令,明面上把剿鬼和荒山一战合并封进疑案难案的专类档案室就此结案,暗地里继续抽丝剥茧,一路查到了药族三把手曹科身上,矛头直指现任族长曹修盛,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曹修盛的第一心腹,随其出生入死多年,挡过刀拼过命的感情,忠心耿耿。
然而瓜恬和韩冬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因为能查的都查了,目前掌握的证据链只能够钉死曹科一个人的罪行,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和曹修盛有联系的直接线索。
那种“我直觉你在搞事但就是抓不住一丝一毫的证据”的挫败让向来无往不利的韩冬等人恼火不已。
见大家这么憋闷,瓜恬眼珠一转,“不如直接上门吧,有没有关系,问问不就知道了。”
韩冬秒t到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说想惊蛇先打草?”
“对。”瓜恬是这么想的,他们以调查组的名义正当而充分的登门拜访,不遮不挡、大大方方找曹修盛族长-揭露曹科的罪行。
实则是试探,登门之后他们会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如果曹修盛真的清白无辜,就当无事发生。要是他有所行动,比如杀人灭口,必定会留下痕迹,亲手创造新的犯罪证据,这样瓜恬等人也不必再劳心费神的纠结。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刚听韩冬讲明来意,曹修盛便暴躁的拍桌而起。
“我们药族如此大族,曹科素来文弱,平日里帮我打理族务已是占据全部心神、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功夫去做你们口中‘操纵恶鬼、瘟乱无辜百姓’的劳什子事!”
“再退一步说,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为名?为利?你瞧着他这点东西吗?”
曹修盛的质问连珠炮似的,来的又疾又猛,企图在气势上先压来人一头。
韩冬不为所动,安静的等曹修盛咆哮完了,才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盏,“在正式谈话之前,请曹组长先搞清楚一件事情。今天我们之所以上门,不是走访,更不是试探,而是通知,通知你曹科的罪行,然后逮捕他。”
“证据呢?我要证据。”
韩冬顺势把证据复印件递到气得脸红脖子粗、吹胡子瞪眼的老头面前。
曹修盛逐字逐句的看起来,面色肉眼可见的渐渐沉重,到最后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吩咐门口候着的人,“把曹科请过来。”
“是。”
“他要是问起来,该怎么说你是知道的。”
门口那人机灵道,“族长您有要事相商。”
曹修盛摆摆手,“去吧。”
等人退下,韩冬朝曹修盛抱了下拳,“曹族长大义。”
曹修盛胡子一翘,不买他的账,“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吃这一套。”
韩冬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另一边,瓜恬交代负责抓捕的同事,“曹科已经在过来老宅的路上,一会儿把人给我看住了,韩队那边一来消息,立马抓人。”
“明白。”
几分钟后,曹修盛派过去请人的车子缓缓停在宅子门口,曹科从后座上下来,正要和旁边的管事说些什么,忽然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他痛苦的捂住头,佝偻着身子蹲下来,在司机管事等人的惊呼声中七窍流血,昏死在地。
发现情况不对,瓜恬也顾不上暴露身份,一个箭步冲过去,快速查看完情况,把人扶坐起来,在司机和负责去请人的曹宅人惊异的目光中,施法救治。
“怎么样?还有救吗?”随后赶过来的同事问道。
瓜恬收回灵力,微微点头,只是情况不太乐观,“命暂时保住了,至于能不能醒过来,看运气吧。”
接到通知的韩冬和曹修盛匆匆过来现场,“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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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恬,“是提前种在体内的生死咒被催发了,就在刚刚。”
闻言,韩冬转头,面无表情地抱臂看着曹修盛,意思不言而喻。
曹修盛直觉冤枉,“你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