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霁:“……”
他的一腔怒火偃旗息鼓,他转头,看向比他更愤怒的关玉林。
原霁呆了片刻,脸爆然一红,听懂了关玉林说的是什么。
裴象先低声尴尬:“老师,小七郎说的是他那只叫‘十步’的鸟。”
他停顿一下:“不是您误会的那个意思。”
关玉林:“……”
于是满场更静。
仆从们低着头,关玉林僵硬着脸,裴象先努力维持微笑。
关幼萱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都在说什么呀?”
满场便静得更静,惊得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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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玉林和原小七郎临别前的最后一面,原霁继续以尴尬收场。
关玉林为了免除自己的尴尬,便说原霁是大声咆哮自己女儿,向原让控诉。
自然这才是小夫妻的真实情况。
原二郎请亲家吃饭前,先解决原霁欺负亲家女儿的问题。
只是在关家面前,原让总要维护一下原霁。他耐心地问原霁:“你真的那般大声地吼萱萱了么?你为什么要吼萱萱?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你说出理由,我看其中是否有误会。”
原霁怎会说关幼萱说要离开他。
多丢脸。
关幼萱在旁:“是因为我对夫君说了……”
原霁翻脸冲她:“闭嘴,不许说!”
他道:“是我无缘无故地冲她吼,没有别的原因。我脾气一贯这样,你们不是都知道么?”
当着关玉林的面,原霁敢这般说关幼萱,这一下,原让的脸也冷了下去。原让淡声:“目无尊长,不敬妻子。罚你五十军棍,当场执行。你可有怨言?“
关幼萱登时急了:“二哥,不是这样的……”
原霁打断:“没有怨言。”
他狠狠地瞪一眼关幼萱后,别过脸,不再理她,站起来往庭外走,招呼军棍上场。
关幼萱眼圈微红,跟上去与原霁道歉并说话,他却不理。
关玉林和原让对视,关玉林目光闪烁。关玉林这般大儒文人,有些被军法吓住。他迟疑:“五十军棍,有点儿多吧?会把人打残吧?不、不至于这样……只是小夫妻吵嘴……”
原让微笑,说放心,原霁扛得住。
但那军棍声听在常人耳中,哪个正常人受得了?
关玉林眸色闪烁,心知原家家法之狠,原让是用这种严苛的手段向关家做保证。关玉林只好叹气,对女儿在凉州的生活,不那么担心了。
何况――
只是他和其他人离开凉州。
裴象先不走。
裴象先答应自己的老师,会照顾小师妹。小师妹若想离开,自己会和原家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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