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校园里的人已经都散了,寂静静的,只剩她俩躲在顶楼,听着远远传来的座钟声音,空气中的烟草味和椰子味交织在一起。
每当烟往喻宜之那边飘的时候,漆月一挥手,那烟就被掌风吹散了。
“喻宜之。”
“嗯?”
“把你期末考卷子给我看看。”
喻宜之看了她一眼,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蹲下身去翻书包的背影一滞。
漆月被她搞得紧张了一下:“怎么?”
喻宜之回头,仰面认认真真望着漆月,指指自己嘴里:“最后一口蛋筒里居然有好大一块巧克力。”
漆月笑出了声:“大小姐你太少见多怪了吧!”
妈的她就是觉得喻宜之很可爱怎么办!
喻宜之把卷子递给漆月,漆月叼着烟拿过看了两眼,还给喻宜之。
喻宜之把卷子放回书包:“不担心我?”
漆月笑了声:“故意做错的呗。”
“老师都看不出来你看得出来?”
“老师又没那么了解你。”
喻宜之定定看了她眼:“你很了解我吗?”
漆月懒洋洋的:“还成吧。”
风卷起两人的长发,向着不知名的远方,天灰蒙蒙的。
喻宜之背起书包:“走吧。”
漆月掐了烟,跟在她身后。
下楼梯时喻宜之走在她前面几阶,白皙修长的手指贴在校服裤缝边轻晃着。
漆月看着,脖子里那种贴了两块冰的感觉又来了,让她小臂细细密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那并不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漆月望着那只晃动的手,很有冲动上去握住:“喻宜之,你手还凉么?”
可她很清楚喻宜之为什么故意考差。
因为喻文泰想找人让喻宜之保送清大,而喻宜之想去更远的卡迪夫大学。
她注定像一只鸟,远走高飞。
而自己是什么呢,是困在沼泽里的鱼,不知哪天就会窒息。
漆月默默收回视线,又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出来,填满了自己空虚的手指。
快过年了。
越是现代化程度没那么高的城市,对传统越是看重。漆红玉手挺巧的,以前年轻时是做花糕的一把好手,现在做不了了,每年过年时仍有个重要任务,就是撕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