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朱大人请示过王爷司马伦之后,就让人连带凤銮下方的泥土一起全都搬到了皇城下的北五所杂物仓库,等几日再同各位大人们商议要如何是好。
“下官依礼今日是来见皇后娘娘的,特先前来给二位王爷请安。”羊玄之如今也是虚职的兴晋侯,自然是先开口。
朱墨在官场这么多年,当然也不会因为这样的无礼就生气,更何况现在羊家的身份不同往日。
天色已经明朗起来,也有阳光照射了下来。
谁承想,就在第四日一早,有人发现在这里死了一个人,还是倒在了凤銮之旁。
“是。”朱墨赶紧点头。
“好的。”羊玄之又拱了拱手。
朱墨整了整官服,板着脸进了宫。
“这事情还要再查。”朱墨的回答很简单,明显就是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从杂物仓库之中抬出了一个人,白布裹身,很明显是死了。
她的家人可以进宫问安,嘘寒问暖。
司马伦已经进了崇华殿坐了下来,众人也都跟着他走了进来。
更何况这凤銮是御制鎏金之物,即便是烧毁,上面残留的金饰品及下方泥土中的金水,都要收集起来。
现在因家中出了皇后,这局面又要有变化了。
羊献康从羊玄之身后走了出来,态度很是恭敬,但问出的话却透露着不那么客气和年轻人的莽撞,“大人,卑职想问:凤銮着火一案可有眉目?当日我们都看到是刘曜救了皇后,为何要说他是放火之人呢?”
“……”司马颖听了这话,抿了抿唇才说道,“这事情还是再查查吧。”
“赵王,成都王。”朱墨、羊玄之等又立刻给他们行礼,按照他们的封职来称呼。
“事关凤銮被烧一案,下官只是想多问问。”羊玄之自然是维护儿子,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因这事情牵扯到了皇家凤銮,是要上报的。
因此,朱墨前来,就是找他的。
“刚才的喧哗又是什么事情?”司马伦早就看到羊献康的表情有些激动,所以也就故意问道。
而此时,城根下的北五所内却有一片不小的骚动,很快就又禁军包围了这里,禁止出入。
“二弟。”羊献永拉了他一把,“朱大人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民风新妇三日回门,但皇后身份尊贵,必不能回去。
“什么?”司马颖出了声,“这人是救了皇后的人吧?”
毕竟初冬时节,外面还是有些冷。
崇华殿的陈设很是简单,因为是王爷们议事的地方,座椅有不少。
他自然是为首,就坐在了主座之上。
“嗯,知晓了。”司马伦点了点头,“对了,你也可以先等一下,孙秀他们几个很快就要过来议事,你们可以一同去见皇后。”
他的两个儿子虽然也有军职,毕竟品阶不高。
朱大人皱着眉站在杂物仓库中,地上的污血已经干涸,死者的形态也用石灰粉勾勒出来。
“父亲,我说的没错。当日大家都看到,要不刘曜劈开凤銮,三妹妹就……”
“回王爷的话,刚刚有禁卫军在北五所杂物仓库中发现了一具女尸。”朱墨小心的遣词造句,“因为是死在了凤銮旁边,卑职觉得这事情还是要第一时间汇报给王爷的。”
“什么?怎么死的?”司马伦的眉头拧了起来,“北五所不是禁军之地,怎么可能会有人死在哪里?”
“之前为了制作凤銮,就特别将北五所的杂物仓库腾了出来给雷大勇使用。大家都觉得那地方在皇城脚下,相对来说很是安全,平日里也就一把大锁挂着,没有人特别值守。现在凤銮都变成了那个样子,也不会有人进去的,所以就……”朱墨赶紧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