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芝芝语气故意怪里怪味,“落凡啊,虽说……星灿这婚约你一直有些抵触,但是一切都还没敲定,都还是能商量的。你怎么偏偏要和一个私生子好呢?你……”
林落凡扑哧一笑。
她笑得莫名,令苏芝芝不解其意,下意识停了话疑惑望着她。
一桌人除却她也都十分不解极了,林雄天神情里的狐疑愈来愈盛。唯有林西宴目光平静,甚至唇角浮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林落凡的笑又一刹消失了,眸光冷色收敛,笔直地刺向苏芝芝,“你怎么知道——他是私生子?”
苏芝芝脸色倏凝。
她慵懒靠在餐椅靠背上似笑非笑,目光直挺挺地锁着她,分毫不放过她每一分神情变化,“就连我,都是重新遇见他之后,才知道的。”
“……”
林落凡本没打算在此时此刻将这件事亮开来。她的确为许星河当年不告而别的原因愤愤难平,也极希望能够将事情查个一清二楚。可这件事是家事,更是她的私事,她不希望成为这些亲戚口中的笑料。
可她断不能容许,这些人当着面,就敢踩着她的脸欺凌。
拨开搭在身上的餐巾,林落凡舒舒颈骨轻飘飘站起身。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初都说,顾星河走了,那他走之前,总有一个人,是最后见到他们的人。”
她盯着苏芝芝缓慢绕过餐椅往上席的方向走。绕过林西宴、绕过柳菡的空位,最后走向林雄天。
苏芝芝被她盯得心头发毛,抿唇偏过视线不跟她对视。
林落凡嗤哂收回视线。
“那谁能告诉我,当初最后见到他们的那个人,是谁?”
她步调慢悠悠,停到一个人的身前。
察觉到脚步在自己的身后停下,林雄天既不解又不耐,冷肃着脸回头看她,“你在闹什么。”
林落凡面朝得却压根不是他,而是赵鹏飞。
她背对林雄天,不答话,冷盯着他身后的赵鹏飞的眼。
底下坐着的大姑姑三叔五叔等早就听懵了,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长了眼的都看得出这之间怕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猫腻。一个两个全部屏息朝这边看。
“爸。”林西宴看出林雄天眉眼间的不耐在加深,淡淡接了话,“您还记不记得,当年外公去世,我和落凡回南川吊唁,回程高速路遇大火,在火里救了落凡的人。”
林雄天像是想了很久才想起,“那个男孩?”
林西宴肯定。
林雄天:“他不是走了?”
“没错。”再接过他话的却是林落凡。她目光始终凝盯着赵鹏飞没挪移开片寸,唇角轻挑意味深长朝他笑。
“所以啊,我就想知道,他最后见到的人是谁?明明他妈妈和他,都是我哥留下来照顾我的人,怎么就一声不吭说走就走了?就算他要走,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们一声才对?”
“那当初那个告诉我他们走了的人,是不是就是最后见到他们的那个人?那他说了什么?顾星河最后又说了什么?”
赵鹏飞定力极强,神色如常静静与她对视。
倒是桌下的苏芝芝脸色渐渐不好看了,没人看得见桌下她的手在收紧。
林落凡也是在那天听许星河说是赵鹏飞令他们离开的事情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些早被她忽略遗忘的事实。
那年她生日会,迟迟等不到顾星河,她从生气到焦急到担忧到最后疯了似的寻。就是赵鹏飞曾过来告诉她,他们走了。
许星河说出赵鹏飞的名字时,她曾怀疑过,这事是林雄天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