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这个晚上睡得极好,连梦都没做。
睁开眼,大片的黑灰色笼罩着整间房,一线光破开窗帘在整个空间划开一道斜,似黑夜尽头终于破晓的曙光。
盯着天花板呆了好一会儿,林落凡的思绪回笼,才想起昨晚是在许星河家里过夜的。
想到许星河,林落凡忽然又一肚子火,猛地坐起来就要去打人。
这猛一起,又差点把她送走。
……疼。
哪儿都疼。
她头晕脑胀,腰酸背痛,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腿更跟灌了铅似的抬一下都发麻。
绝了。
不过……
她被解开了?
她这才发现,抬手在眼前看了看,看到手腕上一圈红。
手臂上昨天被玻璃划破地方倒是结了痂,隐约有药味。
她心跳微微一缓,莫名的又不那么气了,扭了扭脖子舒展了一下四肢,下床。
许星河不在房间里。屋门轻掩。
林落凡隐隐听到厨房里有点细碎的响动。
她悄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到厨房门口偷摸探头去看。就见许星河正在厨台前做饭,雪白卫衣外压了件黑围裙,空气里散着饭菜独有的浓香。
似乎感知到有人偷窥,许星河回眸,不偏不倚正好与她对视。
林落凡一顿,很快轻咳了一下悠悠抱臂侧身倚住门,不看他。
许星河:“醒了。”
“嗯。”她回应极冷淡,因为还记着仇,一副装腔作势爱答不理的样子,似乎在等着他主动说说昨晚的事或道歉。
许星河回过身继续忙络,“去准备一下来吃饭。”
“……”
就这??
林落凡心口一堵,一下站直了愤愤地瞪他。见他压根连余光都不曾往她这边瞟过,她气哼哼压下一口气又飘声说:“哦,我就不吃了,先走了,我下午还有课呢。”
话说完,就见许星河手中一顿,再次看向她。
他的目光有些让林落凡形容不出来的古怪感,林落凡解读为他在纠结着挽留的话该如何开口,心底狂笑,表面持续拿腔调拿调。
许星河挑眉,“现在就走?”
“对!”
“这幅样子?”
……?
哪副样子?
她愣两秒,这才懵然地感觉到他话里眼神里的不对劲,警惕地盯了他一眼转身跑向客厅的卫生间。
许星河瞳仁漆黑,放缓动作静静等。
下一秒,卫生间里就传来巨大和不可思议的一声,“啊——!!!”
许星河唇边悄然溢出一丝笑。
她现在就跟只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