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行!”
她猛吹了下额前的两缕碎发点点头,心道他上赶着乐意她反而乐得自在了。一弯眼懒懒倚在一旁颐指气使。
“那你记得啊,面我喜欢吃韧一点的,别太软也别太硬;”
“番茄太酸,但有营养,你要是放的话记得放糖调和一下;”
“我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葱花,不过我喜欢汤里带香菜和葱的味道,你——”
她正叭叭说得起劲儿,许星河关了水龙头抬起眸,深黑瞳色凉凉刺进她眸子里。
林落凡:“……”
“……咳!”轻咳一声淡然偏开视线,她飘飘然道:“就这些,你看着办吧!”转身赶紧跑了。
-
林落凡回到客厅,才发现客厅的电视打开了。
厨房在客厅的北侧,有六七米远。门从里面被阖上,磨砂玻璃能映出里面的绰绰人影。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林落凡百无聊赖。
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砰”的一声,似乎是开了火,她下意识扭头看,视线不禁又被吸引。
屋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灯没开。
整个房子的亮光几乎都是从厨房里映出来的,雪白的一块。
中间隐隐约约勾出一道颀直的轮廓。
她没心思再看电视了,懒洋洋交叠起双腿,一手搭在身前,另一手悠哒撑着下巴,指尖在脸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若有所思地瞧。
许、星、河……
印象里,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没变过。
薄唇冷目,不笑不说话。永远一副生人勿进千里之外的样子,冷漠又无情,总让她忍不住想去撩挑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的。
他又好像什么都会做,什么都难不倒他,总是在她之前就将她一些麻烦默默解决了。
他替她打过架、被她强迫过为她写作业、惹祸后被她威胁不许告诉林西宴。
也曾在她惹祸惹大发心料自己一定完蛋了的时候,在被问责之际就抢先站出来顶了罪,任由对方怎么疾言呵斥仍旧静默淡薄。
那两年的陪伴里,给她留下最多的画面,似乎永远是她在前面肆意张扬地跑跳,而他在不远处默默地跟着。
也曾在闯祸后被他质问过能不能安分些。她当时的回答是什么?
——“顾星河,你就别挑了吧!我就这样,改是改不了喽。”
——“再说,我安分了,你的作用不就没啦?”
如果,她如果提前知道那个肆意的期限只有两年的话。
那她一定会多乖一点,再乖一点。
让他少挨几次骂,少打几次架。
她更没说过,她之所以敢那么肆意张狂,就是因为知道每次她回头,他都会在后面跟着。
她不会有危险。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