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酒训练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走得很慢,叶晨也不着急,陪着他慢腾腾的走,他们俩一边聊一边走,走到学校外面打了一辆出租。
叶晨明显是做过攻略的,对这四周都很熟悉,带林酒去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
林酒来a市后还是头一回出来吃饭,对餐厅里的东西都挺好奇的,叶晨也很会聊天,俩人吃的挺愉快。
吃完饭后,他们俩还去四周的游乐场逛了逛,林酒嘴上说着“我不想玩儿”,但一见到大摆锤就走不动路了,最后跟叶晨俩人上去甩。
叶晨发现林酒酷爱那些“高”的东西,大摆锤,跳楼机,还有坐在机器上飞上天,在半空中待十几分钟再下来的机器,林酒都特别喜欢。
刚开始玩儿的时候林酒还一直在尖叫,特别是在跳楼机上,和旁边的小孩子对着飙高音,下来了之后就做西子捧心状,往哪儿一站就不动了,被吓狠了还得坐下来缓会儿,叶晨以为他玩儿过一次就不会玩儿了,没想到他缓好了之后,又雄赳赳的往上爬。
用林酒的话说,他在生和死的边缘,激发了战斗的胜负欲。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跳楼机到底激发了他什么,明明吓得腿都在抖,但每次要上去的时候,他都屁颠屁颠的坐上去,然后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盯着自己的脚看。
叶晨
:
很好,有毅力。
叶晨倒是没林酒这么钟爱跳楼机,他玩儿过两次觉得没意思,就在下面等林酒,期间还买了两个冰淇淋,在下面等着,等林酒手软脚软的下来,吃上一个冰淇淋,然后爬起来再战。
因为林酒迷上了这个神秘高空游戏,所以下午的咖啡厅也没去,叶晨就昂着脖子看他飞上飞下的飞了一个下午,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俩人就在游乐场外面的夜市一条街吃了各种炸串烤串,把肚子吃的圆滚滚的,然后才往外走,准备打车回学校。
回学校的时候,林酒还找了一个小摊儿,让摊主烤了二十串的羊肉串,打算带走回去给阮行吃。
这儿的烧烤一绝,隔着老远儿都能闻着味儿,摊口堵着的人特别多,人挤人挤人,后边人的喘息声都能喷到林酒的脖颈上。
林酒在跳楼机上思考人生思考了一整天了,腿都软了,没有劲儿跟人挤,干脆顺势走出人群,就站在外面些,看着叶晨在里面等烤好的串。
秋夜的风已经有些凉了,从远处刮过来,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将小摊上的炊烟吹起来,一直在烤肉的老板晃了晃被火燎的有点烫的手臂,高高举起了二十个肉串,开始数,一边数一遍放上,拿起沾满酱料的刷子,高声说:“这位同学,二十个串儿开始烤啦,马上就好!”
老板高亢的声音穿透了人群,落到了林酒的耳朵里,林酒踮了踮脚,心想,二十个肉串,说的应该是他的,但是人群拥挤,他看不到老板的小推车里的烤架,只好作罢,在外面继续等。
恰在此时,林酒的背后一凉。
林酒猛地回过头。
他身边是吵杂喧闹的夜市,头顶上是茫茫的星空,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林酒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才晃神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叶晨就已经举着烤串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递给了林酒,一个他自己拿着。
林酒看过来的时候,叶晨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低声解释了一下:“给我舍友带的。”
林酒恍惚间记起来之前那些舍友在背地里说叶晨八卦的事儿了,他只是想了想,隐约间明白了叶晨是想融入进去,想到这些事儿,他也就没有多
问。
叶晨自然有叶晨自己的想法。
他们俩走出了夜市的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林酒坐在副驾驶,他坐上去,靠在车座上,往窗外看的时候,影影绰绰的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远处的道路边儿上看着他。
那影子站的笔直,只是瞥见了一眼,但林酒却还是看见了那一身黑色的训练服。
林酒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歪过了脸往后看。
“怎么了?”坐在后座的叶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