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的赵玉文,哭的像个孩子,他趴在赵老太太的脚下,泪水沾湿了她的那黑布鞋,他娘这么大?年纪了,却还在为他打算。他愧对他娘对他的疼爱,也愧对夫人对他的信任。更是愧对年幼的孩子。
胤禟缄默的看着赵玉文,好半晌之后才微微的点头道:“行,只是他要带着两江总督的兵,而两江总督曲福晨带着福建总督的兵去追击倭寇,争取威慑他们。”
赵玉文听到这里,转头看着胤禟,好半晌之后从?怀里掏出来一枚印章,然后对着他道:“贝勒爷,这是我藏匿信件的地方,您到时候拿着这个过?去就行。”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道:“当年我与京城那位合作的时候,就下了决定?,绝对不能牵扯到我的家?人,但凡我被抓入狱的消息传来,这印章就作废了。现在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拿出我的诚意来,报答你的仁善。”
说罢,他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赵老太太的胳膊道:“娘,我很快就要出兵了,今天?就陪着您再说说话,好不好?”
赵老太太闻言,红着眼睛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好,我儿子只能当英雄。”
胤禟听到赵老太太的话,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赵玉文这次出征攻打海盗,是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的,他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赵老太太和赵夫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挑明罢了。
胤禟把手上的私章递给了一旁的灼华,让他带着人过?去取来。
等人离开之后,两江总督看着胤禟有?些稚嫩的面孔,偷偷的看了好几眼,被胤褆有?些恶狠狠的制止:“曲福晨,你一直看小九干什么?要是真的想要看的话,就光明正大?的来,那里有?你这样鬼鬼祟祟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两江总督。”
说罢他转头看着有?些沉思的胤禟,有?些不满的问道:“小九,你这就放过?这赵玉文了,万一他带着兵发动叛乱该怎么办?”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事情?,要是赵玉文带着兵叛变,到时候京中的一众人都不可?能善罢甘休,就是他和他皇阿玛都是有?心包庇他,也是无?从?下手,毕竟还有?个两江总督在这里守着呢。
胤禟看了一眼曲福晨,转头坐在了椅子上,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好半晌之后才道:“赵玉文带的兵是曲福晨的,所以他没办法叛变。而曲福晨带着赵玉文的兵,去攻打倭国,到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还不清楚,总要两方多加钳制才行。”
说到这里他看着在一旁面皮抖动的曲福晨问道:“你说对不对啊?曲大?人。”
曲福晨听到胤禟的问话,那有?些微胖的脸上瞬间挂上了谄媚的笑容,他对着胤禟点了点头道:“是,是,贝勒爷说的对。”
只是这话是他该听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听到啊?你们商量着如何防备他和赵玉文,怎么就能理直气壮的当着他的面呢?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只是赵玉文的运气好啊,这贝勒爷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却还让他留了一条命。要是将来他能遇到这样好的钦差就好了。
胤禟看着曲福晨微微抖动的面皮,还有?紧紧抿着的嘴角,轻笑道:“曲大?人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这边还要再好好的审审钱君,争取套出一些更有?用的线索来。”
曲福晨看了一眼已经抖成筛子的钱君,瞬间理解的点头,他脚下生风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人走远了,胤禟的眸光才朝着钱君看去,脸上的笑容倏然扬起的问道:“钱君,你看这事怎么办?本来说的是你帮着把赵玉文手里的东西?给哄出来,我就放了你,结果完全?没有?用上你,赵玉文自己全?把东西?给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看看你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吗?要是没有?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了。”
钱君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在他还没有?动刑的时候,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并且为了体现他的价值,还专门让他来和赵玉文来个会?面,只可?惜赵玉文在钱君一开口的时候,就破了心理防线,加上赵老太太这神助攻,立马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他了。
这钱君就显得有?些没用了。
钱君一听胤禟的话,脸上瞬间一阵的青白,他看着胤褆、胤禟和胤俄三人有?些虎视眈眈的眸光,瞬间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有?些结结巴巴的道:“贝勒爷,我还有?用,真的。贝勒爷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海上吗?我本身就是海盗,在海上才占据这绝对的优势。这一到岸上还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胤褆一听这话,抬脚就踹了过?去,把人踹的一个踉跄的倒在地上骂道:“你骂谁呢?骂谁呢?!”
钱君本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文学,结果一下子卖弄过?了,他赶紧的解释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被山本给骗了,这才发出来的感慨。”
说到这里,他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胤禟,见他脸色无?意这才开口道:“都是那山本,他拿着佟国维的印记,让我帮他,我本来不想理他的,他又?拿来了私章,我这才相信了他。你也知?道我和福建总督的关系,这不就想着越过?他和京城的那个大?人物攀上关系,结果还没有?攀上什么关系呢,就被您给活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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