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见她如此,也立刻认了错:“是儿臣想岔了,这件事还是交给皇后为好,皇额娘不要生气。”
看着儿子对自己认了错,太后这才缓了语气,柔声道:“额娘也是为了你好,这后宫之中,还是得有些规矩才是,若是你在这上面乱了分寸,那底下人就更不知进退了。”
听着太后苦口婆心的话,乾隆心中越发觉的皇额娘对他一片慈心,原本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也尽数消散了,又亲亲热热的和太后说起了话。
再说去了永和宫看愉妃的五阿哥永琪,他几乎是刚一进门,就被人拥簇着迎了进去,愉妃听到响动,更是亲自迎了出来。
她似乎早就等着了,身上的衣服和发饰都一丝不乱,但是待到一看到五阿哥,眼圈就立刻红了:“永琪,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额娘这样,永琪也是心中一酸,急忙上前给愉妃请安,愉妃一把拉住了他,柔声道:“我们母子,不讲这些虚礼,额娘早就等着你了,你饿不饿?可用了膳?额娘备了些吃的,可要尝尝?”
永琪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中柔软,笑着道:“儿臣的确是有些饿了,还没来得及吃呢,正好尝尝额娘这儿的东西。”
说到这个,愉妃又忍不住红了眼:“好孩子,苦了你了,这个时辰了,竟还没吃上饭。”
永琪一听这话,只觉得有些不对,急忙道:“额娘不要担心,皇阿玛还有几位弟弟也没有用午膳呢,我们在外头早膳用的迟,如今也不大饿。”
愉妃也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急忙道:“那就好,额娘也是担心的糊涂了。”
永琪看着额娘惊慌失措的模样,叹了口气,额娘在这后宫里步步维艰,如今也不过是担心自己,自己又何必对额娘如此苛刻呢。
想到这儿他便让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母子两个亲亲热热的说起了家常话。
和儿子单独相处,对愉妃来说是最幸福不过的时刻,她在这宫里,无宠无势,唯一能够依仗的也只有这个儿子,更不必说这个儿子还如此的聪慧,她心中不知道多骄傲自豪。
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连累了永琪,因为自己的不受宠,没有地位,才让永琪小小年纪,就要努力读书,去争取在乾隆身边的地位。
因此她面对儿子,不仅有为人母的慈爱,更有愧疚。
如今看着儿子长得高高大大,愉妃心中的情绪简直复杂到了极点,又是骄傲,又是不安。
骄傲的是儿子的优秀,不安的是,皇后有了嫡子,那自己的永琪,日后又该如何呢?
永琪不知道自己母亲心中的想法,为了让愉妃开心,他甚至忍了羞,和她说起了皇阿玛给自己订婚的事儿。
“皇阿玛说,等下次选秀,就要给我定下婚事了,到时候也多了一个人孝顺额娘。”永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愉妃听了满心激动,皇上到底没忘了永琪:“孝顺不孝顺的,额娘不指望,额娘只盼着你皇阿玛能给你找个帮得上你的福晋,如此额娘也算是安心了。”
永琪听着这话皱了皱眉:“额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皇子,何必依仗旁人,我娶福晋,第一个定然是要孝顺才好,否则岂不是辜负了额娘的养育之恩。”
愉妃听了这话又是高兴又是不安,小声道:“额娘明白你孝顺,只是有些事,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永琪看了一眼额娘,目光沉沉,原来像是额娘这么胆小的人,也有了这个念头。
不过也是,既然已经到了宫廷这个名利场,谁又能走得脱呢?
别看六弟如今一副志不在此的高洁模样,他如今这般,也不过是因为他的额娘坏了事,他不得不低调,若是如今死去的纯妃还是那个纯贵妃,他就不信六弟会真的醉心书画。
“额娘放心。”永璂的嗓子有些干涩:“儿臣心里有数。”
愉妃还是十分信任自己儿子的,见永琪这么说,也就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额娘没用,也帮不上你什么。”愉妃说着这话,心里有些苦涩。
永琪却听不得额娘这般贬损自己,直接道:“额娘这是什么话,额娘能帮得上儿臣的地方多了,而且若不是额娘将儿臣生养长大,如今又哪里有儿臣的今天呢?”
听着这话,愉妃笑中带泪,儿子这般孝顺,她还有什么所求呢。
永琪看着愉妃如此模样,只觉得额娘还是太过看低自己,忍不住道:“额娘也别以为儿臣是在骗你,之前皇阿玛还说了,要让额娘为儿臣指几个房里人,可见皇阿玛也是信任额娘的。”
愉妃一听这话,倒是一惊,急忙道:“皇上真是这么说的?”
永琪点了点头。
愉妃面上神色数变,皇上越过皇后让她给永琪指人,难道是不信任皇后?
不能够啊,皇上对皇后一直很不错,怎么会在这事上越过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