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点滴室中,明舒脆弱地靠在椅背上,鸦羽似的睫毛轻扫,眼底藏着一汪水。
忽地,冰凉的手搭在苏垂云的腕骨上。
“好凉,帮我捂一会儿。”
招财猫在撒娇,萌混过关。
插了针头的手背不能乱动,在药液的注入中变得冰凉刺骨。
苏垂云双手捧着她的手,轻拢住。
两位医生来,看到的便是这样温馨的画面。
苏垂云:“……”
罢了,这书她不想穿了。
一个医生检查苏垂云的右腿,另外一个医生检查她的眼睛。
明舒道:“病人恢复得如何?”
骨科医生按在苏垂云的腿上,“这里疼么?”
苏垂云:“好疼。”
骨科医生,“我还没有按下去。”
苏垂云:“……”
明舒:“……”
苏垂云:“幻痛。”
骨科医生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了她青紫色的腿上,像是在检查恢复情况。
苏垂云:“好疼……”
骨科医生:“有多疼?”
苏垂云:“疼得快晕过去了。”
苏垂云装出忍痛的模样,脆弱地望着明舒,像是一朵惨遭摧残的白莲花。
明舒有一瞬不忍心,腿上青紫未消,自然不像是痊愈的样子,但……一个站不起来的人,如何能把她抱去床上,又如何把她扶进车中。
明舒只是生病了,她不是傻了。
明舒问:“她能站起来吗?”
骨科医生道:“需要核磁共振确定愈合情况,根据伤者目前的恢复时间,是有可能站立的。”
明舒:“有可能?”
骨科医生比了一个微小的手势,“那么小的可能。”
明舒:“……”
苏垂云稍微安心,刚刚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眼科医生拿着手电筒照她眼睛。
苏垂云毕竟不是一个真的瞎子,被照得受不了,“我能看到一点光线。”
医生大喜,“按照您上次在我院整治的情况,应该是感知不到光线的。”
明舒立刻坐直身体,“真的吗?能看到什么程度?”
苏垂云没敢仔细描述,打个哈哈过去了。
医生:“麻烦病人仔细说说,说不定我下半年的论文就有着落了。”
苏垂云:“……”
苏垂云被送去一通检查,明舒在点滴室里坐立难安。
苏垂云表现得太从容了,不像是个腿不能动,目不能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