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满腹心事,牵过祈九的一只手轻轻握住:“我一直都在你身旁,只是未曾现身而已。”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祈九没有挣扎,翻了个身面朝沈清辞:“我觉得……”
他言辞吞吐,沈清辞屏住呼吸:“怎么了?”
祈九认真道:“你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应当是自从沈清辞莫名失踪又突然出现后开始的,即使祈九只与他见了两次,也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祈九说不出来这变化具体是什么,总之觉得沈清辞和以前不一样了,比如上回他凑过来碰自己的额头。
在祈九的认知里,这是一个有一定限度的亲密动作,很多不同关系的人之间都会有类似的行为,他不知道沈清辞属于哪一种。
“哪里奇怪?”沈清辞轻声问,相对的姿势让两人离得很近,祈九什么都察觉不到,沈清辞却不一样,微垂的眼眸中隐约显出一丝暗红。
祈九看了他一会儿,得不出结论来,于是放弃:“我不知道……”
他重新摆正身体躺好:“我想睡觉。”
得知沈清辞安然无恙,祈九便能放心了,他最近修习的东西越来越多,也需要保持充足的休眠才行。
沈清辞没动,只道:“睡吧。”
祈九对他没有丝毫戒备,就这么闭上双眼。
第二天,祈九发现十一身上的小背心又不见了。
这回衣服没坏,而是完整地被脱了下来,挂在床边的栏杆上。
祈九手里拿着衣服,看向坐在一旁的十一若有所思。
他一言不发,为十一重新穿好衣服。
十一乖巧蹲坐着,蜷缩起翅膀让祈九的动作更加方便。
随后祈九重重地捏了捏十一的耳朵,轻哼一声。
他心中已有猜测,只待沈清辞再次出现时,才能确认一下。
—
临近辰时,燕洲准点来藤合峰找祈九,两人结伴同行,来到碧霄峰。
还没到点,来的弟子已有不少了,全等在碧霄峰大门口。
祈九和燕洲在人群中寻了个位置,忽然听见有人喊:“祈九?”
声音很是熟悉,两人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赵子利。
燕洲对他还有些防备,赵子利不在意,颇为友好地对两人笑笑:“你们也来上课?”
祈九应道:“是。”
赵子利有心和祈九打好关系,主动挺直腰杆:“跟我来吧。”
他是碧霄峰的弟子,又是谭长老的徒弟,只需与门口守着的弟子说一声,便带领祈九与燕洲一同进去。
“一会儿的课就安排在露天广场里,”赵子利为两人指了指,“得先占个好位置,不然人多起来,就挤到后面去了。”
燕洲眼神怀疑,仿佛第一天认识赵子利,直言道:“你会这么好心?”
赵子利念在燕洲和祈九的关系好,没有回怼,含糊道:“我已今非昔比。”
他带着两人在广场找到一处视野最好的地方,恰好辰时已达,门外的弟子被一窝蜂放进来。
有碧霄峰的师兄安排着众人站好不要挤在一起,赵子利朝祈九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不多时,谭长老出现在广场上方的高台。
许多第一次见谭长老的人眼前一亮,台上站着的是一位身形高挑女修,长发高高束起,佩剑握在手中,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谭长老环顾四周,出声道:“感谢诸位来到我碧霄峰,谭某定不负所望。”
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单看面相,这位谭长老多半是位严厉的人,但她刚才的一句话,又让人心生好感。
谭长老不多耽搁时间,开始授课,几个弟子站到台上做着一些示范,谭长老自己则在广场中穿行,偶尔提醒谁做的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