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确实不太正常。
林湛清的求助电话他忘在脑后,却在一天之内两次因为那个小女孩往返京大。
半小时前,听说古软软深夜约了陌生男子,还试图夜不归宿,他直接提前结束会议,亲自驱车赶来过来。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原因。
江长卿眉间染上浓重燥意。
抬脚往驾驶室去,却见古软软并没有上车,她站在大树旁,一手摁揉着胃还是心脏位置,另一手撑在树干上。
古软软原以为见到贤侄就能得救,可不知是不是灵气损耗过多,此刻越是靠近江长卿,反而让她更煎熬忐忑。
传说中的“饿”过劲儿了。
“饿”劲儿来势汹汹,此刻古软软的意识已经不怎么清晰,只隐约够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视线的重量。
江长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喝酒了?”
古软软摇了摇头,“没。”
她跟系副主任喝什么酒?
江长卿走近了,确实没闻到酒气,他眸色深谙,嗓音里有冷意,“你知道全家人都在找你?就这么贪玩?”
来学校第一天就想夜不归宿,等真上大学了还得了?
古软软脸色白得像张纸,她抬不起头,目光只能放在他的皮鞋和笔直得几乎没有褶皱的裤腿上。
这让人有种她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害怕被骂的错觉。
<divclass="tentadv">“我没玩,”古软软虚弱的时候嗓音又细又软,“我是帮副主任忙。”
江长卿辨不清她话里几分真假,但也知自己没资格恼火,便没再说什么,他朝车的方向抬了下下巴,“还不上车?”
这会儿上车,古软软怕贤侄有危险,她忍了忍,“要不我自己打车吧。”
反正救命的金丹还有九颗。
江长卿沉了声音,“上车。”
古软软经不起诱惑啊。
她特意先从后排上车,可后视镜里,从驾驶室传来男人的视线非常可怕,“古小姐是把我当司机了?”
古软软反应过来,才又下车重新坐进副驾。
不敢离江长卿太近,古软软只紧紧贴着车窗,恨不得嵌进玻璃里,就一点点吸着从驾驶室飘过来的灵气。
江长卿车子开得很快。
逢七起阴风,对修仙之人来说是个坎儿。
可偏偏驾驶室里那颗灵丹妙药是个却少精魄的,古软软“饿”得拧成一团,忍着没吭声。
一路上都很沉默。
但是这样的忍受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