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没有!”
“是么?”
落昙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一股没来由的压迫感,厌双这下彻底不敢说话了,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来。
一时之间,屋内分外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落昙于旁侧浅笑一声,淡淡说道:“无所谓有或没有,我不喜欢深究一些东西,你也不必太过紧张。”
厌双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落昙见她不语,便放下了手中碗筷。
不过她并没想到,那碗筷落桌的一声轻响,竟将眼前的魔奴吓出了一个激灵。
这让她不禁沉思片刻。
短暂沉思后,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轻声说道:“有件事,我倒是一直忘了问你。”
胆小的魔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更别说一句回应了。
可落昙并不在意似的,自顾自将话说了下去:“修衣族将来你送来之时,似曾说过,你愿与我缔结血契。”
“啊?”厌双猛地回过神来。
是的,在小说里,落昙与厌双之间是有主仆血契的,可血契一旦签订,从此她的性命就真的不属于自己了。
在过去的十几日里,落昙从不曾提及血契一事,此刻却提了起来,是否可以理解为,落昙对她已经失去了信任,所以决定用血契将她束缚?
那一刻,尽管心中有着千万个不情愿,理智却还是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
此刻若是拒绝了落昙,别说将来是否身不由己了,能不能见到今天的月亮都不好说。
再说了,她如今穿到这副身体里,本就只能靠着落昙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想要过得安稳,就必须想尽办法护好落昙,来回都是绑在一起的,这血契结不结似乎真的没有太大差别。
厌双这般想着,忽而将心一横,抬眼望向落昙,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在我心中,能与主人缔结血契,便是此生最大的福分!”
她知道,自己现在狡辩什么落昙都不一定信,但她其实本就不需要进行任何狡辩,只要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就能表明自己的一片忠心。
本着做戏要做全套的基本操守,她甚至当场从桌边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朝着落昙单膝跪下——毕竟电视里所有奴仆向主子效忠的桥段全是这么演的。
她觉得自己演技不错,而且台词也是小说里有的台词。
她还记得呢,小说里那一段更新放出去的时候,一个没多少戏份的魔奴瞬间虐到了不少读者,评论区好多人都在哀嚎,求她接下来不要再刀这对亡命的主仆了。
她想,自己的语气那么诚挚,落昙应该不会对此无动于衷才是。
可时间却好似在那一刻凝滞了。
落昙静静望着厌双,久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四目相对之人各怀心思,却谁也不去将谁打扰。
直到……那一片死寂之中,传来了一声来自小肚皮的敲锣打鼓。
厌双咬了咬下唇,眼底生出了一丝生无可恋的尴尬,甚至瞬间垂下了眼眸,不敢再去多看落昙一眼。
然而下一秒,她听到了一声不明原理的轻笑——没有一丝冷嘲热讽,更不像威胁恐吓。
“起来吧,先吃东西。”
“啊?”厌双有点发懵。
“起来吧,先吃饭。”落昙将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没有半点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