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长公主大婚,婚后第二天长公主便来了别院。
沈珏勾了勾嘴角,镜中的他素衣轻裳,长腿细腰,与她死去的竹马应当是有几分相似的,当夜便端了一碗燕窝入了长公主的房。
披美人皮,持温柔刀,他勾她沉沦,引她与驸马关系破裂,他于暗夜中等待时机。
本该刺向她心房的刀刃却始终未能离开刀鞘,他最终还是将她圈在了府中,慢慢将债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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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低垂,云水荡漾间,她道:“阿珏。”
沈珏知道,那声“阿珏”不是唤他,而是在悼念她亡故的竹马。
起初,沈珏神情淡淡,置若罔闻地办事。
而后他应:“殿下,我是沈珏。”
后来他再听到时,力气更大,直到她一汪泪淌出来时,他终于还是放缓了动作,吻了她的泪,附在她耳边沉声道:“阿珏你是唤我,还是在透过我看他人?殿下看清楚,我是沈珏。”
第29章春潮生
宋也索性闭上了眼睛,只留长柏一人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
没多久,他才睁开眼睛,随口道:“王德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却是一个会怜惜人的。”
说罢,便直直地盯着长柏。
长柏明显地愣了一下,正不知从何处开始揣度他主子的意思时,突然想起那日在徐府之时,主子同小夫人也似乎有不愉快之处。
而后当主子知晓徐成要带小夫人往院子中去的时候,主子也命令他不许立即给她解围,只待最后一刻才许他出手。
其实跟在主子身后那么久,他也并非不会明白主子的心思。
他分明是在乎小夫人的,否则他这样一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几日情绪变动怎会这般大?前几日眉间明显地舒朗了许多,而后跟小夫人闹不愉快了之后脸上又是一片冰冷。
他手段的狠厉他向来就清楚,当日在徐府他之所以这般吩咐也是让小夫人看清形势,如今这般做会不会也并非是要真将小夫人送给王大人,而是为了给她些苦头?
否则事务那般繁忙,上京路程又赶,主子还坐在这干什么呢!
长柏想通了之后吃了一惊,立即垂首,忐忑地道:“主子,温姑娘好歹也陪在您身侧一段时间过,您给予王大人的奖赏已经足够丰厚,若是您再将喜爱的女子赏给王大人,他一时居功自傲过了,有了异心,咱们在京中恐怕再难以将江南东路牢牢把握在手中。”
说罢,长柏又瞟了宋也一眼,见着宋也面色没有变化,知道自己没有说错话,才稍稍安心。
宋也侧目,手离了玄玉扳指,端起一旁的茶盏呷了一口,这才淡道:“说的也是。”
见着长柏离开,想起他刚才的一番话,面上的风轻云淡一扫而空,他眉目微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