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女人抿了抿嘴唇,把羽绒服脱下,搭上米莉的那条薄毯。
“小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米莉把眼前的碎发别再耳后,笑了笑,“我是从A市来的。”
“我在沪市,”女人和她对视一眼,又压低声音,“我叫江涛,长江的江,波涛的涛。”
米莉一愣,“。。。。。。你可以叫我米莉。”
“弭,还是米?”
“米,茉莉的莉。”
卷发阿姨见缝插针,又道:“都是大城市啊,有没有找男朋友?”
她刚说完,自己就拍了拍嘴,“这好日子里不该提这个。”
米莉“噗”地笑出声。
江涛抓了把自己的短碎发,也同样带着笑意,“姐,你是来这边旅游的吗?”
“是啊,这不今年刚退休,闺女也结了婚,我们几个老太太就商量着去玩一玩。”
阿姨身后的座位冒出几个脑袋,尽管都是退休的年龄,但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几人笑着道:“这个时候啊,刚刚好,赶上叶子还没掉光,天气也不怎么冷。”
“再过一个月可就不是这个温度了,冻得你走不动道!”
“那时候咱就去哈市,那个什么冰雪大世界十二月就开了,咱光听说了,从来没见过,咱去那里瞅一瞅。”
卷发阿姨感慨,“上次来还是八几年,县里组织我们学生去义务植树,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车还格外精神。。。。。。这一晃都快四十年了,也不知道变了多少。”
身后的阿姨笑她,“小张啊,人不服老不行,你瞅瞅,现在还晕起火车来了。”
张庆华闻言慢悠悠倒在座位上,“完了完了,你不提还好,一说起来,我这个胃呦——”
“快别说了,躺好吧。”
。。。。。。怪不得这位张阿姨自己坐三个座位,原来是晕车。
米莉还以为她是一个人来的。
或许是因为过了国庆高峰期,又或许因为今天是工作日,火车的空位很多,她看见不少一两个人坐在一排的乘客。
身旁的江涛似乎饿了很久,三两口吞下一块能量巧克力,又从制服口袋里翻找。
米莉把自己在火车站买的零食推到她面前,“我这里有零食,你可以先垫一垫,等到中午火车上会有盒饭。”
江涛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下眼,面露感动,“。。。。。。谢谢,你要去漠河吗?”
“我想去大兴安岭。。。。。。”
说实在的,她有点搞不清楚漠河和大兴安岭之间的关系,漠河是“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但网上的攻略会把漠河和大兴安岭单独写,导致她现在坐上火车了却依旧两眼一摸瞎。
“江涛忽然笑了,“从海拉尔开往满归的这列火车,就是从内蒙逐渐进入大兴安岭,等到下午你就能看到窗外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