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想而知。
那时她还经验不足,平地的赛道尚不能完好的掌握,又怎么控得住山地的弯折崎岖?
从陡坡冲出去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那不是她第一次摔。却是摔得最惨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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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得她膝骨破裂,也摔碎了她所有的自信心。
在伤之前,她是她所在车队里最瞩目的新星。
所有人都赞她天赋异禀,未来可期。
而在她伤后,那些藏在暗中的嘲讽、轻蔑、奚弄……种种接踵而至。
受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自己不能再赛车了。
那顿时间她脾气也变得古怪,满身戾气。几次复诊医生都建议她未来避免剧烈运动,身边的人也被她折磨得快发疯。
最后的爆发,是因为一次艾灸。她膝伤难遏,总是疼得整夜睡不着觉。顾沄好心提议为她艾灸试一试,却最终被她的坏脾气搅乱。
“我说了不弄!不弄不弄不弄!医生都说了我好不了了,你弄这个有什么用!你走!我再也不赛车了!你别管我——”
那一天她打翻了她的托盘,踩碎了她亲手为她卷的艾药,将拐杖丢到她脚边,她跟歇斯底里地喊。
于是顾星河许久来的隐忍也在那一刻发作。他不顾她还受着伤,不由分说拖着她走进车库把门反锁,任由顾沄怎么呼唤阻拦都无动于衷,将她推到她的车上丢下根钢制球棒。
车被撞倒在地上,她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倒在车上。他话比冰冷地面还冷硬。
“再也不赛车了是么?”他指着她的车,“来,砸,砸了它!”
她不可思议,“你疯了?”
“我没疯。”顾星河说:“你不是要发疯么?那就朝它发。是它害你成现在这样的,你朝它发脾气。快,砸!”
他深敛了一口气,声音倏地厉而烈,“砸啊!”
林落凡被吓得肩一抖,眼泪掉下来。
那一刻她又气又难受,什么都不管了,抄起球棒撑起身就去打他。
她左腿却根本止不起力量,刚挥手整个身体重心就笔直前倾,眼见要摔倒,被他迎面捞住。他固着她冷冷道:“你是残废了?截肢了?摔了一次就爬不起来了吗?医生确凿说你以后不能赛车了吗?最近一屋人都由着你闹,陪着你闹,但总要有个度,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懂什么!”她大哭,大吼,鼻涕眼泪报复似的蹭了他一衣服,在他胸膛又掐又推又打。
“我是不懂。”顾星河说:“我要是摔了,只会爬起来,爬不起来,那我就爬过去。不会只是闹。”
那天最后的结果,是她彻彻底底宣泄一番后终于平静。
她衣发凌乱,满脸泪痕,鼻子眼睛肿的像小桃,尊荣惨不忍睹。
他一直单膝蹲在她身边默默等她哭完,抽了张湿巾递她,“把眼泪擦干。”
“……”
“你疼,你难过,可以哭,但出了这个家门,别让别人看出你哭过。”
“不想听他们嘲笑,就快把伤养好,赛道上,超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