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距自己已经有三四米远的陈忆北,怀南大声喊道:“我跑不动了!”
刚刚的一通来回上下楼和情绪的大起大落,此时的苏怀南双腿无力,艰难地挪动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陈忆北叹了口气,念叨着“女人就是麻烦”,然后折返了回来。
他丝毫没有迟疑的抓起苏怀南的手。
陈忆北的手蛮大的,只是没有小时候那么细腻了,是经常打篮球留下的粗粝痕迹,但掌心还是温暖干爽的。
他被苏怀南的手冰了一下,微微一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凉,然后就张开手包住了她整只左手。
两个人拉着手,一路向宿舍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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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安静已经洗漱好上床了,坐在上铺探出身来:“我的天,你终于回来了!你都怕你要被关宿舍门外了,等着你打电话让我去救你呢!”
苏怀南打量了一眼她已经换好的□□小熊睡衣,无情拆穿道:“你应该并没有来救我的打算吧。”
“哎呀,你怎么不想,我哪怕穿着睡衣也会来救你呢?”安静伸手揉了揉下方苏怀南毛茸茸的脑袋,“哦,对了,前三部《鬼吹灯》你看完了吗?严缜说他也想看。”
苏怀南暧昧地看向安静,笑了笑:“看完了。”
她伸出右手去拿书架上的三本《鬼吹灯》,三本小说叠在一起又厚又重,右手撑地酸疼,但苏怀南却怎么也不肯用左手去帮忙,吃力地将一摞书放到了安静书桌上。
“你那只手怎么了?”安静一脸不解。
“没事呀,就是今晚不打算让它碰其他东西了。”
苏怀南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贝。
“你大晚上撞邪了?”
“没有呀。”
“那你洗漱怎么办?”
“一只手也可以。”
安静惊得差点掉下巴,大叫着让琬琬摸摸苏怀南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一只手洗漱的确很费劲。牙刷平放在牙杯上,刚挤上牙膏,牙刷就翻了个面,挤好的牙膏啪嗒一下就掉在桌面,苏怀南拿纸巾擦去,然后又重新开始挤牙膏,然后牙膏又掉,又擦……如此反复了四五遍,才终于刷上了牙。
苏怀南一点也没着急,甚至还洋洋得意地向其他人展示着自己来之不易的成果。
终于躺上了床,她小心翼翼将左手手掌轻轻放在脸颊,一股暖意将自己包裹。
回味着这段时间来,一件又一件的意外收获,一丝甜蜜缓缓涌上心头。
陈忆北牵了她的手,自己念念不忘的小白哥哥就是陈忆北。七年前的陈忆北,牵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七年后的陈忆北又牵起她的手,一起奔跑在明川的校园里。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