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伸出手,满脸认真,“别怕,你扶着我的手,一点一点的来。”
苏怀南怯生生的将手搭在男孩手心,掌心炙热的温度,让她指尖一颤。
“你要牵牢了。”旱冰场中吵闹的背景音乐,让男孩不得不提高了声量,这五个字说的格外铿锵有力。
男孩反手紧握住怀南的左手,“首先放松,双腿向前微曲,身体向前微倾。每一步都要将鞋的四个轮子水平抬起,不要拖着向前走。”
小白认真传授着诀窍,带着怀南缓缓滑行。
因为紧张,苏怀南将小白的手握得更紧了,她的脸羞红到发烫。这是她第一次牵男生的手,却竟然如此期盼这只手千万千万不要放开自己。
滑行速度逐渐加快,耳旁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嘈杂的音乐开始变得模糊,苏怀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铿锵有力,炽烈真实。
当周遭的人声鼎沸消偃于耳,她感受到了当下的自己。
从那一刻开始,苏怀南爱上了一切与速度相关的运动。
小白发觉了她的颤抖,误以为是害怕,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如果害怕我就放慢一点速度。”
苏怀南感觉此刻无比自由,旱冰场中旋转的老式舞厅灯球发出的炫目彩光在速度的追逐下幻化成梵高的星空,让人沉迷。
“我不怕!”耳边的风声呼呼做响,苏怀南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像是从胸腔中呐喊而出。
小白不禁侧过头认真看向身边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小女孩,她笑得肆意灿烂,微微婴儿肥的脸颊红润粉嫩,柔软细碎的额发随风飘扬,最特别的是——她的眼里有星星。
心忽然漏了一拍,他倏然停下,这样的动作很危险,紧随其后的苏怀南因为惯性,几乎直直向他扑来撞了满怀,所幸,被他牢牢接住。
她也听到了他的心跳,比自己刚刚还要快。
怀南睁大眼睛,慌乱地瞪着那双超近距离跟她对视着的清澈黑眸,心跳更剧烈了。她挣扎着想摆脱身体的不安,像一只慌乱的小白兔。
“对……对不起。”
小白的脸也变得绯红,慌忙放开怀里软软的小白兔。
“没关系。”
齐嘉欣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小bei哥哥,严缜去卫生间好久了,还没出来,你去看看吧。”她气急败坏却又不漏声色巧妙地将小白支走了。
小白哥哥?所以他真的叫小白?四川方言里,发bei音的字既可能是“白”也可能是“北”,苏怀南并没有去联想更多的可能性,暗自窃喜着她歪打正着给他起的外号。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抿嘴偷笑。
这样的笑在齐嘉欣看来无疑是挑衅。
随着男孩远去的背影,喜悦感渐渐消退,她迎来了齐嘉欣的死亡凝视。
“自己滑可以吗?”
“可能还不行,我还不是很会。”苏怀南误以为对方是在询问自己的学习进度,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她。
齐嘉欣瞪大了双眼,显然是被苏怀南的回应惊到了,连拒绝都听不出来,她是有多笨?
她再次开口,语气不再似刚才那么平和:“真笨,半天学不会,人家是出来跟我们一起玩的,不是来给你当免费老师的,你扶着栏杆自己练吧,离我们远点可以吗?”
虽然仍是问句收尾,但这次苏怀南明显感受到了齐嘉欣言语中的不容置疑。
她也意识到自己挺像一个5000w的电灯泡,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嘉欣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心中竟然浮现一丝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