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蓝河无声地嗤笑了一声,神情隐藏在黑暗之中,一点都看不?清楚。
但?沈途却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看了一眼沈蓝河,眼神连一丁点都没有波动,只是转换了一个停驻点。
他用已经外面被雷劈焦的树思考都知?道沈蓝河在想什么。
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像如今这样失踪过了,先生还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哦,拯救宇宙……拯救、宇宙。
沈途动作幅度很小地弯了一下唇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际上,他应当管一管的,这种已经濒临崩溃的气氛。但?是……
但?是他们之间维持的上下级关系只是在沈简在时才能生效,剩下的无非是骑士与骑士之间无谓的荣耀争锋,换做谁也不?能容忍对方踏入自己的领地一步。
换句话?说,沈途现在也管不?住他们。
于?是沈途理所当然地放手了,很理所当然,保证不?是他自己也濒临爆发?的私心。
被警告的沈蓝河看了眼沈途,轻啧一声,从袖中探出一把微型柳叶刀,熟练而冷静地在自己小臂内侧划出一道血迹伤口。
往日长久保持绝对理智的嫡系抬了抬另一只手,掐进血流处漫不?经心地堵住血口狠狠压了两下,才勉强强制自己不?再继续想。
倘若没有意外的话?,沈简到死都不?会清楚沈蓝河从春到冬一直穿着长袖制服的原因,是因为蓝河在遇见他之前就有应激自残——他在医疗研究所工作,每日带着碘伏与消毒水的味道回来,这很好解释,不?是吗?
幸好回来了。
医疗部的负责人扣了扣伤口,仿佛随意一般想着。
倘若真?的再不?回来,他们便?真?的忍不?住、给他们的领袖找点事干了。
——这里远不?像与他们的领袖通讯中表现出来的那么宁静平和;每个嫡系在通讯看不?见的地方都长久的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如同沈简所想的那样,他的部下已经到了风一吹便?能吹散的地步了,但?却并?非是沈简想象的那般……简单。
从沈简走之后,随着时间的长久逝去?,他们越来越沉默,沈安不?再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很长时间在封闭的领袖室门?口站着,面无表情。
沈安当时靠着领袖室的大门?想了很久,终于?想清楚了一点。
他们不?是失去?沈简不?能活。
而是失去?沈简活的不?太好过。
“幸好回来了,先生。”
又一阵涮洗玻璃一般的瓢泼大雨慢下来之后,几乎坐在最前面的沈温言出声打破了摇摇欲坠的平衡。
他的声音很轻,但?距离他最近的沈修竹却想被触动了脑内神经一般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手指,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等?他回来再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沈温言的神色十分平静,他缓缓扫了一遍全场,最后将视线停顿在闭着眼撑着脑袋始终一言不?发?的沈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