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将将要被长柏折断,付荷濯连忙自他手中夺了过来,半晌后,他苦笑道:“我换。”
一应的纸砚已然备好,只需付荷濯在上头摁指头,付荷濯惨淡地笑了笑,咬破了指头,就着血迹摁了下去。
“付将军识相便好,”长柏极满意地收了起来,点了点头,“温姨娘如今正在太后殿中,卑职即刻带着您去寻。”
付荷濯虽有疑惑,然而还是跟着长柏一路往太后殿中去了。
将进入偏殿,便听见有女子在低声哭泣,付荷濯心中一紧,转向四周一瞧,只听见殿门被关上了。
殿内燃着银骨炭,相当的暖和,付荷濯只深吸了一口气,便觉得身上燥热。行军打仗多年,无论何时脑袋都要始终保持警觉的,当下便觉得空气中像是有什么。。。。。。
不对!
付荷濯当下便反应了过来,这炭火被人动了手脚!
付荷濯当即便要将门打开,往外头去,然而殿门不知何时落上了锁,任他用拳头砸还是用身子撞,怎么也打不开。
女子仍旧在屏风后头低泣,嘴中断断续续地叫着“宋郎”“宋郎”。。。。。。
付荷濯往后看了一眼,见着虚虚一道身影,大段大段的雪白覆在丰腴的身子上来,洁白细腻,而又朦朦胧胧。
付荷濯身子僵住,立即回过头,走向了窗子,试图破窗而出,将要推开,便见着窗子也被钉死了。
一双**的雪白藕臂环到了付荷濯身上,她低低地唤他:“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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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坐在次间,见着温迟迟脸色逐渐发白,拎了一盏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温迟迟:“喝点茶,润润嗓子。”
温迟迟颤抖地接过茶盏:“付将军没死对不对?”
宋也瞥了她一眼,眼底压过隐隐的笑意,“你不该高兴吗?”
“他们可是亲姐弟,你疯了是不是?!”温迟迟将茶盏扣在桌上,情绪激动。
温迟迟听着布料撕碎的声响与轻微的喘息声,使劲地摇了摇宋也的胳膊:“他们是亲姐弟,不能是这样的,你即便要算计他,也不能这样,你快让他们停下,停下。。。。。。”
宋也冷眼瞧她,并不为所动。
温迟迟使劲地扯了一把宋也的胳膊,急得带着哭腔道:“停下呀!”
温迟迟看着宋也不由地失笑:“付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呀,你怎能让他蒙受这种屈辱,啊?他那样正直的人,怎能受得住这等阴谋诡计的摧残?”
“娘娘不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吗?往日是同你有过婚约的人呀,你怎可算计到她身上。。。。。。停下呀。我求你了郎君,叫他们停下呀!”
温迟迟每说一分,宋也的面色便沉一分。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报应到孩子身上?”滚滚晶莹的泪自她眼尾滑落,温迟迟哭得绝望:“你还配做人吗?!当真无耻!与其这般侮辱人,你还不如将他杀了!”
宋也没有半分动摇,温迟迟却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宋也一把捞住温迟迟,将她带在怀里,阴冷地笑道:“你听啊。”
“他们可有不愿的样子?”宋也唇角微弯,“若是正人君子,若是贞洁烈妇,又怎会与人厮混?”
宋也掏出一方上头绣有兰草的帕子,给温迟迟擦拭脸上的泪水,“军营出生的哪个男子不嫖不狎妓?莫哭了,你就是心思太单纯。”
“放开我!”温迟迟试图挣扎着出来,却发现宋也将她箍得死死的,再不让动分毫。
“他不会是这样的人。”温迟迟流着泪,不住地摇头,“是你,是你的心思龌龊,所以看谁都肮脏。”
温迟迟挣脱不得,一种无力感从心中升了上来。
就这么倒在他怀中哭了一会儿,任由泪水将他的前襟尽数打湿,温迟迟哭着哭着便笑了:“你说这些话时可曾想过你我是怎么珠胎暗结的,是怎么躲在徐府不可见人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