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地离得不远不近,车开了二十分钟才到。但是到了那里的时候,对方已经撤了,只剩下了一群被扔在雪地上的司机的尸体。
那些司机都是从脑后被开的枪,没有搏斗的痕迹,想来是下车后被强令站成一排,然后突然开枪。那些卡车也被开走了,现场的雪地上只剩下一堆凌乱的脚印和车辙。
曲友波检查着地面上的那些痕迹,他的副队长以前是个交警,很会从车辙断定一些东西。那个副队长看了看车辙说:“不对啊,这辆车的载重有点怪啊”。
曲友波凑过去,那个副队长说:“你看啊,这个车轮胎是那种民用皮卡常用的轮胎,但是它的载重很重,不像是一般老百姓来运货的皮卡。而且这个轴距有点宽了些,很是古怪”。
曲友波也凑过去,他是刑警出身,对车辙中的信息可能不如副队长看的深,但是他从车辙逃逸的方向看出来不对劲。他说:“你看,这些车辙都是调头往锅盔山那边去的,总共有三辆车是没错了。但是这很古怪,如果是锅盔山里的飞龙旗干的,那么没必要选择在这里动手,他们在更远的地方动手反倒更容易”。
副队长也说:“没错,这也和飞龙旗的习惯不符。你知道的,他们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土匪,他们更像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民,从八百年前开始就没见到过他们用手里的武器外出劫掠的”。
曲友波说:“人是会变得,劫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想,如果是飞龙旗做事,他们不需要杀人,就算杀人,也不会在这里杀。这种举动太愚蠢了,感觉是某些人故意把我们往山错误的路线上引一样”。
副队长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再看这里”。副队长指着一个遗落在雪地里的弹壳说:“这是”。
曲友波看着那个弹壳,他说:“坏了”。
副队长问:“怎么了”?
曲友波说:“这个是军用步枪弹,从弹壳看保存的不错,不像是飞龙旗的作风。当然,除非他们有能力搞到保存良好的军用步枪弹。但是你看这里,这个弹壳的口径是老式突击步枪用的,现在我们的野战部队已经不用了,都是民兵和一些地方警备部队用。它弹壳底部的标号显示了它的口径和型号,这个是很独特的8毫米步枪弹,和传统的545毫米、556毫米或是58毫米都不一样。甚至和已经没多少存量的762毫米老式步枪弹也不一样。8毫米步枪弹是极其特殊的,全世界只有我们国家的一款特种作战突击步枪有用。这种步枪产量不超过1000把,非常少见,而且因为口径特殊,也没有后续大批量的生产。
我断定,这个应该是战时督查组的人干的,因为只有他们有渠道从仓库里搞到这么少见的枪。假使是飞龙旗干的,他们应该不会搞到这样的枪,因为这种枪他们就算是去抢也抢不到”。
副队长也觉得言之有理,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又看到其他队员已经把那些遇害司机的尸体都装殓好了。副队长说:“要不要沿着车辙去找找”?
曲友波觉得有道理,他说:“好,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不到一分钟,一个轻型直升机降落在他附近。上面跳下来一个通信兵说:“我是王铁城警长派来的,收容中心遭到了不明人员的武力袭击,一些民兵负伤,警长要求你们迅速回援”。
曲友波看着这个场面,他又看了看那几具被装殓好往车上抬的尸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副队长说:“给我一个侦察小组和两架直升机就够了,我先顺着车辙去摸摸情况”。
曲友波想了想同意了,然后他带着剩下的人往回走,去救援收容中心。
这一路上他的心里觉得很不好,觉得这里面有诈。
按照本来的设计,独立分队的指挥组包括曲友波这个队长、一个副队长、四个通信兵、一个医护兵和一个驾驶员。现在副队长带着两个通信兵和一个医护兵组成一个小型指挥组,顺路还带走了一个六人侦察小组,又带走了四个飞行员驾驶的两架运输直升机。这让曲友波的指挥有点捉襟见肘,他的通信兵人数太少了。
坐着车往回飞驰,他们回到了收容中心,但是这时候那些袭击者们已经都撤离了。根据现场的有线监控可以发现,几乎所有的歹徒可以很清晰的识别出来他们的面孔。无线电报废后,有线还是稳定的。曲友波通过网络调动了局总部的那个智能识别系统,不一会儿人工智能给他传递回来讯息。
根据全市各个摄像头的监控,他们发现那些人在攻击收容中心不利后,开始坐车往城西的一处居民小区逃窜。曲友波微微一笑,他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虽然无线电不能用了,但是不代表有线网络下的摄像头监视网络也报废了啊,怎么真的会有人敢胆大包天在一座现代化的城市里安心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