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了多久的,这地方总是下雪。而每年这样的下雪天,总会出点……”
苏雪醅身体发抖,往后移了移,被炙热手掌撑住了腰。
温度比熔岩还热,顺着脊骨烫下来,烫得苏雪醅浑身发颤。
他磨了磨唇瓣,轻轻移了移尾椎,却又被抓了回去。
傅斯悦低声说:“别怕。”
牧师刻意拉长了语调,说着最后一句的时候,直勾勾盯着苏雪醅和傅斯悦的碰触,目光晦暗阴郁。
“……恐怖的事情……”
苏雪醅唇瓣咬红了,心脏跳动的弧度几乎和外头风雪同步。
烛火明灭,水晶灯被风刮得滋啦作响。
“呼啦——”
“哐当!”
恶劣风雪“哗啦”一声推开门,白雪点子在一瞬间扑了进来。
“啊!”
苏雪醅被雪花扑了一脸,冷冰冰雪点洒在他睫毛上、围巾上,他看起来可怜坏了。
恶意作弄人的牧师,心情暖和了一秒。
连看小妖-精苏雪醅都顺眼不少。
他合上门,坐在苏雪醅背后的长椅上,正对苏雪醅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牧师近距离看着小可怜,笑意扩大。
“你可能不知道……”
“……在这样的大雪天,道路受阻,外面车子进不来,里面的人走不了。罪恶、贪婪和欲望都被无限放大,甚至……你可以杀人,杀了人、剥了脸,尸体往大雪里一扔,谁都不会知道。”
他紧紧盯着少年的表情,看到少年肿得红烂的嘴唇颤抖着,润润的唇珠一抖一抖,让人想要叼一口。
水润润眼睛闪着躲闪的光……胆子真小啊……又往红围巾里缩了缩,红色围巾很衬他,衬得唇红齿白、小脸蛋跟妖-精一样。
牧师逗趣,隔着虚空抚摸上苏雪醅的脸皮。
发白而纤细的手指凝着蜡烛灰烬似的光,像手术的薄刃沿着轮廓隔开,华丽面容下,会有怎么样的美丽呢?
尖锐指甲快触到苏雪醅脸颊的瞬间,傅斯悦从背后拉了一把苏雪醅。
漆黑深沉的眼瞳对上牧师的眼。
空气凝固了几秒。
牧师坐了回去,脊背弯在长椅上,露出个嘲讽而温和的笑容。
“大雪来临的时候,总是容易出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说……”
傅斯悦轻轻哼了一声:“你们这地方不大,传出来的东西倒是挺多。”
已经是赤-裸-裸的不满了。
牧师并没有生气,他敛了敛眼皮,轻轻笑了下。
“越是封闭的地方,越是容易累积黑暗。这里多年来,发生过多次割脸、伤脸事件,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凶手……有人说,那个凶手仍旧在这里游荡,他是暗中的一双眼睛,在窥视着、等待着……下一个。”
苏雪醅小声“唔”了一声。
傅斯悦大手盖在他头上,安慰道:“他故意吓你的。你刚不是说这里有什么传说吗?是什么?”
牧师抬眼,看向慈悲的圣母像。
“有那么一个说法,如果向神献上美丽的皮囊,就能满足他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