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墨琰看着我系得歪扭的腰带,皱了皱眉。
我搓了搓手,主动摸上他的腰带,「我重新来。」
墨琰推开了我的手,敛眉道,「不用,明日夫人入宫,记住你的身份。」
3
我垂下眸子,「我知道的。」
墨琰是一年前成亲的。
传闻,他们两人的感情极好,他的夫人崔茵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而我,要在她的手底下讨生活。
想到以后暗无天日的后宫生涯,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娘亲只教我如何应对妾侍,从未教过我如何做一个妾室。
我心情低落,歪在凉亭里的一角,不用竖耳朵,也能听到隔壁掖庭宫时不时传出的悲鸣声。
我想,或许不久后,我也会住到隔壁去吧。
坐了没一会儿,柳叶急急走了过来,原来她打听到,前朝皇帝一脉昨夜已被打发到去守皇陵。
我完成了使命。
可我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一阵疾风吹过后,豆大的雨点打在我脸上,有些疼。
柳叶在我头顶举了一把油纸伞,劝我回到殿中歇着。
我没有理她。
任由风吹雨打了半日,我如愿染上了风寒,得以称病不出。
半夜,我肺管子都快咳出来的时候,柳叶捧着一碗药,刚递到我面前。
墨琰来了,一抬手打翻了药碗,声音冷冽,「重新去熬一碗不加甘草的来!」
不加甘草!
那还不如让我咳死算了!
「苦。。。」我头皮发麻地看向墨琰。
墨琰的脸上乌云密布,声音沉沉,「还知道苦么,我一日没有看着你,你就这么作践身体?」
我哑了声,垂下了脑袋。
想起了以前,墨琰日夜守在我身边的日子。
三年了,我也还是没做好,面对他有妻子孩子的准备。
半炷香的功夫,一碗黑漆漆不加甘草的药,塞到我手里,只是一闻,便知道苦得要命。
我心一横,挺了挺脖子,直直地看向墨琰,「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