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墨琰手里,想必他不会再去找父亲寻仇。
「姜绾,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墨琰捏起我的下巴,眼里寒意深深。
他的手一用力,一碗药灌到我嘴里,药猛的一入喉,苦得我直翻白眼,下意识地要吐出去。
「吐出来一口,喝两碗。」墨琰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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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着双眼,鼓着腮帮子,死活不吞咽。
僵持了好一会儿,墨琰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他一亲上来,我立刻咕咚咕咚全咽了下去。
药是苦的,可我心里却是泛起了丝丝甜意。
翌日清晨,我的风寒尚未好全,墨琰临走时,倒是准许了我今日不必去见他的夫人崔茵。
可到了晚膳时分,我还有些轻咳,崔茵差了人过来请我去长乐宫。
两个嬷嬷一看便是练家子,道明了来意,只要我说一个不字,可能会被她们直接拖过去。
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得太难看,我自知如今我的身份低,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饰,头上只戴了一支步摇。
一进长乐宫,我听到了墨琰的声音。
原来他也在。
穿过长廊,我看到他正在与崔茵说笑,看起来很快乐的样子。
我站在崔茵面前,对她福了福,「臣妾见过陛下,夫人。」
崔茵挺着大肚子,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向墨琰,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阿琰,这便是当年伤你之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夫人不必挂怀。」墨琰拍了拍崔茵的手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头上的步摇。
这支水云步摇是墨琰当年表明心意的时候送的。
我收下了。
但从未在人前戴过。
用膳时,崔茵面前是墨琰夹得满满的一碟菜。
而我,只有崔茵推说不吃的一道葫芦鸡,墨琰很自然地放到了我面前。
我垂下眸子,盯着我从来不碰的鸡肉。
墨琰是故意的。
我对鸡肉过敏,他是知道的。
步摇在烛火下倒映在桌上,轮廓异常的清晰。
像是在讽刺我。
我闭了闭眼,夹了一块鸡肉,正要往嘴里塞,手突然抽筋了,鸡肉掉在碟子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墨琰抬眼看过来,声音淡漠,「姜答应不想用膳的话,便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