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就能看到正在门口停下的救护车,还有被抬下来的担架,而黑朗姆要反应过来那是一扇门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这时候小孩才回过头来,对他说:“他要杀你你不知道吗?就这么来了?!”小孩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愠怒,很显然是被出现在这里的降谷零给气到了。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小孩的脸,虽然尚且稚嫩,但是能从里面看到昔日友人的影子,眉眼间门都是少年时期熟悉的模样,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诸伏景光了呢?
说到底,在那时候,只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还出现在他的面前,倒在地上的景,血,出现在那里的萩原,还有……
“你……”
“我先说好,我真的不是诸伏景光的儿——”
“景。”降谷零一把就紧紧抱住了他,抱住了那个像是过去走出来的挚友的小孩,他把头埋在小孩的肩膀里无声哭泣,像是要将这段时间门以来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怀抱里的人下一秒就如同泡影般消失。
他在想什么呢?想多年来的光阴,想最后的一枪,想那逐渐变得冰冷的身体还有他冷透的心脏。
可是那颗逐渐冷却的心脏,现在又重新开始跳动了。
“我是不会认错的。”降谷零低声说。
诸伏景光——小只的诸伏景光本来想说他真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或者什么克隆体,但到这里他只是伸出已经不太习惯的小手,反过来环抱住了降谷零。
那番为了zero衍生出来的愠怒神色烟消云散,他轻轻拍拍降谷零的后背,趴在zero耳边回应:“是我。”
他才刚刚醒来没多久,就见到了震惊的松田,然后松田接到了宫野志保的消息,说是ru先生你再不来波本就要被杀了,于是松田看到了震惊的他,两个人连同萩原一起火速来了医院。
虽然萩原是很想阻止他出来的,可松田知道萩原阻止不了,就拎着他一起来了。出于安全的考虑诸伏景光没有跟着萩原和松田上去,但他知道降谷零的习惯,看到降谷零往仓库区跑的时候就开始找路,这才在这个时候来到降谷零面前。
肩膀上的温度依旧灼热,诸伏景光有点无奈地说:“别这样,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可回来的你变成了小孩子啊。谁知道在这样的过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这其中又受了多少苦呢?
降谷零只是抱紧诸伏景光,没有回答,直到有脚步声从周边传来。
追到这里的黑朗姆显然有点狼狈,不知道是遇到了萩原松田还是其他警察,但他面色冷厉地走来:“波本,我承认你很厉害,竟然知道我的弱点,特意安排人……但你的聪明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刚走了两步,却注意到被降谷零护在怀里的小孩,放的狠话瞬间门就被岔开了:“苏格兰都死了,你还要养他和琴酒的儿子?他真的值得你做到这一步?”
降谷零:“……”
诸伏景光:“……”
在短暂的沉默后,降谷零决定也岔开话题挣扎一下:“他不是苏格兰和琴酒的儿子,是我朋友的……”
黑朗姆忽然就懂了,低骂一声:“草,你和苏格兰的儿子。”
降谷零:“……”给我回去重修小学生物学啊!
说归说,这里的情况还是非常危险的,降谷零之所以没有继续往前走就是因为这附近已经到了狙击手能看到的边界,只要黑朗姆再往前走两步就是能被打中的范围,而医院门口是容易造成混乱的区域,他没必要多生事端。
不过黑朗姆显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向前一步,就站在那里带着“他妈的我不想知道你们的爱恨情仇了今天我就要灭口”的表情,举起了枪。
“管他是谁的儿子,你们一起下地狱去吧。”
黑朗姆站在建筑的阴影里,扣下扳机。枪声响起,降谷零背后中了一枪,但抱着诸伏景光就往回跑,这里距离灌木丛很近,他们进去就很难被打中,而黑朗姆要想追上来救必须进入狙击手能打到的区域,所以——
你要追上来吗?
“呵。波本……”黑朗姆咬牙切齿,就冒着危险往前跑。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打中了他的脑袋,接下来是躯干、四肢,还有脖颈,宛如艺术一样的七颗子弹让黑朗姆静止在原地,血花几乎同时从他身上绽开。
他踉跄了两下,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黑朗姆甚至没有交代遗言的可能,就这样死不瞑目。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往枪声传来的地方看去,站在那座废弃建筑的顶层,那扇窗前刚刚收起枪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样貌年轻且熟悉,黑发里还有一缕白色的青年。
他往波本和小苏格兰的方向看来,动作不紧不慢地再次填装子弹,表情里带着一种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