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已经离开四个月了啊。
斯洛伊依旧看着远方的天空,还有被一阵风吹起来的樱花,那些花瓣被风裹挟着飞往不知名的角落,暖风自街道的尽头缓缓吹来。
他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抬起手,抿着唇,又把手收回来:“……我父亲。”
“什么?”降谷零差点以为听错了,但这话确实是斯洛伊说的没错。
斯洛伊刚开始的语速很慢,越往后就越流畅:“他带我出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记不清了,我们在乡下,那时候……我家附近有棵樱花树,我还记得他说过哥哥要保护弟弟。”
说到最后他自己就停下了,按理来说斯洛伊不应该有任何记忆,毕竟组织的技术那也是经历过时间考验的——就算它出了问题,也应该从人最深刻的记忆开始恢复,至少不应该是这样模糊的童年记忆。
他往波本那边看看,自己都有点迷糊了,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只是一点过去的片段而已,他还是组织的人。
“……你记得吗?”斯洛伊问降谷零。
降谷零哪里知道这种事,他比北小路真昼大七岁,会暂且认下这个身份只是因为会让很多事变简单。但那双暗蓝色的眼睛现在有点湿漉漉的,就像是雨天里期待着被捡回家的小狗。
他本来也就是要将斯洛伊绑在他的船上,所以继续这样毫无芥蒂,他也不会因为这点感到愧疚——说到底,这个身份不就是幸村造成的吗?
降谷零说:“嗯,我记得。”
斯洛伊就浅浅地笑起来,背后的樱花被漫天的风卷起,这阵风来得比其他的风更加猛烈,吹动行人的衣衫,也用满地的绯红将视野覆盖。
这个春天,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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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组织曾经的研究员宫野夫妇的女儿宫野志保被提前叫回到日本。
因为在药物方面做出的突出成果,和某项意料之外的研究进展,她很快就从换了个导师的学校毕业,并离开美国回组织工作,特别是接手在琴酒话语里变成“99在骗经费”的亿些实验室。
虽然理论上来说她想去哪里都可以,但组织所有的实验室其实都殊途同归,在研究同一样东西,那就是长生不老药。
真正的长生不老药是不存在的——宫野志保本来想这么说,但最近的研究素材让她推翻了自己原本的理论,毕竟有些东西已经完全超过了生物学的范畴,让她想起当初拿到的幸村的血样。
嗯,暗影,还有ru。组织的水真是深不可测,明明朗姆还活着,她听到的消息却是朗姆死了。
关于朗姆其实没死这件事,她曾旁敲侧击地问伏特加,说她听到了一些情报,组织暗地里流传着某个重要人物死亡的消息,但他其实没死,这是真的吗?
伏特加当时大为震撼,赶紧告诫她不要乱说,也不要让琴酒知道,这在组织里可是天大的秘密,要是说出去会被灭口的。
好的,她知道了,朗姆没死是真的。(伏特加:?我说的是boss!)
现在她重新翻出了暗影当时给她的研究方向,对上这些稀奇古怪的研究素材,长生不老药这方面有了新的突出成果;再加上拉斯维加斯事件后美国几个城市相继失去对外联系,估计也是因为类似的事件被封锁,组织担心她以后回不来,就让她提前回到日本。
日本偶尔也会听到类似的情况,但毕竟是组织的老家,处理事比较方便。宫野志保自己也有回来的理由,所以没有拒绝。
琴酒说会让人来接她,然后带她去随手挑的组织目前在东京的最大研究基地;于是宫野志保下了飞机,就在等人。
来接她的人会是谁?琴酒说他没空,那来的人是伏特加?最好不要是贝尔摩德,她一直对宫野姐妹有很大的恶意。
“宫野志保?”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宫野志保顿了顿,才抬起头,看到暗影或者是北小路真昼的脸。
在看到人的时候宫野志保就就骤然感觉到了恐惧,如同见到琴酒或者其他偶尔去见她的组织成员那样的恐惧,从那双无机质的暗蓝色眼睛里她看不到半分往日的神采,可以说除了脸之外,这个人跟她认识的暗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组织的人,这样的气质跟那些组织的成员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对克隆技术有所了解,宫野志保就要怀疑这是暗影的复制体了。
可惜,不是。暗影本来就是组织的人,还是组织的继承人,现在只是摘掉了那副面具,以真正的姿态跟她见面而已吧——宫野志保这样想。
“你是宫野吧?”斯洛伊再度确认了一遍。
“我是。”宫野志保压下心里的念头,摆正自己的态度。
既然继承人不打算提以前的事了,她也就当以前的交集不存在,之前的小说也不更新了吧!对,地狱小姐这个称号也埋葬在过去的回忆里吧!
斯洛伊觉得这位研究员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奇怪到特别的地步,他一向怠于猜测别人的意图,就点点头帮她拿过行李,说我带你去组织的实验室,里面的人已经接到了通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联系琴酒。
看到未来老板要给她拿东西,宫野志保反应飞快地把自己的东西拎起来,她是真不敢让继承人来给她提行李!
“……?”
“我自己来!”宫野志保坚定地说。
斯洛伊明白了,里面应该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或者研究材料吧,就这么帮忙拿确实有点唐突。怪不得阿里高特说跟人类相处这块他完全不懂,虽然他对此毫无兴趣,但偶尔也可以注意一点。
他开车送宫野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家表面上非常正常的药物研发中心,挂名在乌丸集团的一个子产业下,毫不起眼但相当重要。
要进门的时候宫野一步三回头,犹犹豫豫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斯洛伊略加思考,觉得可能是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人生地不熟的单枪匹马进去怕被欺负,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