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酸雨已经落下,根本来不及跑回到贫民窟。
他们只能就近选择,将那一些形状巨大的金属残骸当做遮蔽的屋檐,听天由命,祈祷这次的酸雨能够尽早结束,祈祷他们的身体不要大面积地被腐蚀。
雨落的第十五秒。
当所有人都往山坡脚下跑去时,唯一一个从山脚往山坡向上走的逆行者就格外的醒目。
连山月披着厚重的雨衣,听着雨滴拍打在布料上的声音,遥遥在雨中行走。
她先前的站位是专门研究过的,距离不算太远,但就算是拿奖牌的运动健将也没办法在三十秒内跑到这里。
除非他们不怕酸雨。
所以即便能够感受到投射在她身上的一道道注视是那么地灼热,连山月的身形依旧是那么从容不迫,她坚定不移地朝“山峰”走去。
雨落的第二十五秒。
无尽的沉默在这支属于张老狗的淘金队伍里蔓延。
因为张老狗及时察觉,他队伍里并没有减员。
这也因此,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人是最多的。
那个在雨中行走的身影并不巨大,他很纤细,甚至因为隔着一段距离的缘故显得有些渺小。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身影却是以一种绝对且无可抵挡的姿态占据了他们所有人全部的视线。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充斥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今天的酸雨没有预告?为什么这个人提前准备了雨衣?
是真的倒霉撞上了那1,还是在这其中另有阴谋?一个试图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的计划?
还有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雨落的第三十秒。
外面的酸雨还在下,甚至有越下越大的架势,现在他们已经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了。
但即便看不到,也大致能够猜到,那人这个时候应该是非常悠哉地,肆无忌惮地踩在他们的头顶在那挑挑拣拣。
这一幕光只是在脑子里想象就叫人忍不住冒火。
但是已经无力回天了,没有人愿意冒着酸雨的腐蚀去抢夺那人的雨衣。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生不如死。
躺在床上,浑身的皮肤被酸雨腐蚀,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救治,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肤一点点溃烂,腐败。
但就是不死!
而能抵挡酸雨的雨衣明明就近在咫尺,就在他们的头顶。
但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如同蚂蚁噬心一般难熬。
张老狗放下了发出通讯的手,他抬头,看到周围手下们愤愤的眼神,看到他们身上一个个因为酸雨而被腐蚀的坑洞。
张老狗声音嘶哑,阴沉地像是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今天的事情,我会为各位讨回一个公道。”
“无论是不是巧合,我都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能让他随意算计的人!”
“敢在虎口夺食,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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