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着,浓密的睫毛之下,藏着一片克制不住的翻涌。
许久,他低声开口,“乖乖坐好。”
“我再睡会儿。”
虞酒丝毫没有感受到厉斯年的异样,自然又亲昵得靠在他身上,轻轻蹭着。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厉斯年无奈又好笑。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面前,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撩火。
无奈的摇摇头,厉斯年一把扣住虞酒胡乱蹭着的小脑袋,将她按在自己的心口,“别乱动。”
方奇坐在驾驶座位上,一边开车一边透过镜子望向身后的两人。
感受着身后气氛的融洽以及厉斯年脸上那抹宠溺又温柔的笑,方奇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瞥了眼似乎已经睡熟了的女孩,忍不住道:“爷,你有没有发现,虞小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厉斯年抬眸,“你指哪方面?”
方奇思索了一番,如实开口道:“我觉得,虞小姐更依赖您了。”
“可能是心结打开了吧。”
虞苍海一家带给虞酒的阴影是十分深刻的。
厉斯年也能感受得出来,平时虞酒喜欢对他撒娇,在没人的时候眉心却总是带着一股郁结。
而现在,那股郁结消失不见了。
厉斯年垂着眸子,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虞酒的眉心。
正熟睡的人不舒服得动了动,嘤咛出声,随即又沉沉睡去。
厉斯年收回手,唇角不受控制得勾了勾。
“嗯,你说得对。”
这丫头表面笑嘻嘻的,可内心比谁都脆弱。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了不然还不知道被那些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所以,他得多护着点。
厉斯年突然抬起头,冰冷的视线落在方奇的脊背上,“你叫她什么?”
“虞……”方奇脱口而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改口道:“夫人!”
望着厉斯年阴沉又别扭的脸,方奇忍不住笑了。
瞧瞧,这就是传说中好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以前他叫虞酒“夫人”的时候,厉斯年总说“她还小,别吓着她。”
现在不叫了,厉斯年又不乐意了。
真是别扭。
“爷,那家人实在不是东西,夫人受了这么多委屈,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嗯,你盯着点,尤其是徐芝兰那边。”
徐芝兰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但是厉斯年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这种人只会欺软怕硬。但既然招惹了他想护着的人,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
怀中的人皱了皱眉,厉斯年连忙抬起手,在她肩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压低嗓音道:“让手下的人小心一点,做的干净一点,别留下痕迹。”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哪有几个人手里是干干净净的?
厉斯年垂着头,望着怀中女孩恬静的模样,唇角微弯。
他得庆幸,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