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关那时已被荀师兄突袭,自顾不暇,又怎会关心峡关的安危?”
荀彻似乎显得并不大惊讶,却仍旧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想同时袭击两个关口?”
“不错。”
叶清桓低下头来思虑片刻道:“我手底下有个弟兄手脚十分灵便,让他从悬崖上放绳子跳下来到烽火台上,将他们的燃料尽数毁了了,烽火台便无法示警了。”
“倒也不用全毁了,要剩下一些藏起来。切勿忘了让那位弟兄随身携带火器,那烽火台该亮的时候,便要让它亮起来。”
叶清桓有些疑惑地看着海月,荀彻则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海月,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海月解释道:“叶参领解救出弟兄们后,将关口里能拿的武器装备和马匹尽数拿了,再立刻教那位兄弟点燃了烽火,来密林处与我们汇合。”
叶清桓蹙起眉头,想了一阵,才恍然大悟道:“项镖头是想伏击朱雀关的援军?”
海月点了点头。荀彻不禁微微扬起嘴角,狭长的眼睛望向海月的时候,不再像以往的轻视,反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我们这一战,人马实在不足,后方也没有接应的援军,只能尽最大可能对其造成伤害。我希望两位带着人分别同时发动突袭,让两个关口之间无法互相形成支援,紧接着用最短的时间解救出弟兄们。我会在密林等大伙回合,然后沿大道靠近朱雀关的河道附近,将他们的援军到来,我们便一举将其歼灭。若我们还有时间,便趁东平城的援军未到之前拿下朱雀关。”
叶清桓仔细听完海月的推演,不由地叹道:
“此计甚好,但…突袭朱雀关是否过于冒险?”
海月摇了摇头道:“我预计拿下这两个关口之后,我们的队伍会增加到两百人以上。朱雀关的主力出击支援,一旦我们伏击成功,朱雀关不会剩下太多兵力。”
荀彻点了点头,道:“三关呈三足鼎立之状,若破一关,另外两关便已算半数收入囊中。我认为可以一试。”
就在这时,关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三人皆看向对面。只见一队带着脚铐的俘虏被叛军压着向营外走去。
“这是弟兄们被押送到农田里干活。”叶清桓低声
道。
“为何他们一队只押了二十多个?”
“关口里叛军不多,押多了恐弟兄们暴起逃脱。”
果然如同叶清桓所讲的一致,这座关口显然兵力十分不足。龙鹰王几乎将能调走的所有兵力全部用来攻打中州,显然没有顾及到后方会有任何闪失。
“时辰不早了,我们再去一趟邵关。”
三人起身静悄悄往回走,牵了马便向邵关而去。
邵关的情形同峡关差不多。他们三人照样将马匹拴在树林里,兀自躲在隐蔽处窥探。海月心里默数着,大致估摸出邵关守卫巡逻的时间间隔。
与峡关不同的是,邵关的烽火台在远离关口堡垒一段距离的一座楼子上。他们三人摸索了好一阵,也没大看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
叶清桓道:“项镖头,倘若邵关兵力过多该当如何?”
海月静静地思考了一番,回头道:“两位且在此处稍等,我去去就回。”
“镖头去做什么?”荀彻忙问。
“刺探军情。”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海月便已经猫着腰绕到了堡垒后面。她小心地躲在一处草丛里。
天色逐渐昏暗,巡逻队从海月隐蔽的草丛经过,她仔细地数着时间,踩着一旁的树枝爬上墙头,一个翻身便进了大院。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反应又极快,一路转了两个院子也没有被发现。还未等她走到关押俘虏的地方,便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响起。她灵活地翻滚到一架车下躲了起来。
海月有些后悔今日穿了一件白衣,待人走了,她转头看见车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黑布,果断扯下来披在身上。等她借着几丝灯光看清车上的东西,海月便笑了一下,原路便折回了堡垒的后方,翻身过了墙。
正当二人有些焦急的时候,海月便披着暗黑色的披风回来了。
叶清桓忙道:“项镖头此番怎去了许久?此处常有巡逻队出没,若被缠住了可不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