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长着,这场挞伐永无止境。
第二天秦月醒的时候,已不见那女人的身影,姐姐秦菀站在床边,眼里满是厌恶。
“既然你这么自甘堕落,那就继续吧,反正从今往后你跟秦家也没关系了。”
秦月哪哪都疼,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声音沙哑粗粝,像破旧的风箱一样。
秦菀似是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从前只当你年纪小任性胡闹,你说要出院我们也顺着你,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离谱的事,事到如今还……算了,没什么可说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秦家的二小姐了。”
秦月还想问什么,门已经重重关上,她被囚在这逼仄的小屋里,永远没有办法再出去了。
她从床上下去,疼痛让她双腿发软,直直跪在地上,冷意从膝盖传遍四肢百骸,就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又关上,透不进一丝阳光。
庄易林来得很早,她站在外面听着病房里的声音,点了一支烟。
秦月,我说过我会百倍奉还,现在你该知道我当初有多么痛苦了。
这场游戏进行了很久,久到庄易林一包烟都快抽完了,那个病友才从病房里出来。
胖女人看到她,对她说:“谢谢你介绍这么好玩的玩具给我。”
“不客气,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她。”
秦月给胖女人一包好烟,胖女人乐颠颠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庄易林推门进去,秦月眼神呆滞地望过来,看到是她之后惊慌失措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子。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磕磕巴巴的,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有血渗出。
庄易林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双眼尾勾起的丹凤眼,没有半点温度。
“秦月,你怎么这么恶心?”
秦月猛地一颤,像空中摇晃的风筝,还没往回收线,已经被风吹得破碎不堪了。
“不是这样的,她……”
秦月爬到她脚边,抓住她的裤脚,被庄易林一脚踢开。
“别碰我,脏死了!”
她满脸嫌恶,好像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世间最脏的垃圾。
见她要走,秦月厉声道:“我不要在这里,带我走!林林,求你了,带我走。”
她哭着哀求,庄易林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只觉得痛快。
“当初我求你放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
余光瞥到了桌上的几张纸,庄易林拿起来欣赏般看了看,然后全部扔在秦月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