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良道:“这……咳,说来话长。”
石少卿却皱眉道:“怎么不见魏王殿下?”
白隼正要开口,突然缄默不言,反而往后退了退,垂首跟苍鹭站在了一块儿。
伴随着楼上一声门响,人影闪烁,底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却见二楼上,一道轩挺的玄影现身。
晋王先禁不住叫了声:“敏哥!”
赵襄敏出了门,淡淡扫了一眼王太监跟石少卿,又向着晋王略一点头,负手侧身向前方走去。
晋王早麻利地迎到了楼梯口,等赵襄敏拾级而下,才笑道:“敏哥,你这一走不打紧,可知道京城因为你都翻了天了?”
赵襄敏道:“为何?难道是觉着我逃了?”
晋王笑道:“我当然不这么想,可挡不住有的人……”
此时王太监跟石少卿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王太监笑着行礼:“小王爷,皇上向来深知您行事从来有个章程,并不会胡作非为,只是众口铄金,朝廷规矩,所以不得不叫奴婢跟晋王殿下石少卿一起出京来看端地,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只不知,王爷在此……是做什么呢?”
赵襄敏道:“自然是为一件大事,说来,皇上也该是知道的。”
王太监很是吃惊:“是么?可……皇上并未交代奴婢啊?不知王爷可否赐教?”
赵襄敏抬头看了看楼上,道:“王公公,本王并不叫你难做,也不让你们白跑一趟,这就随你们回京,当面跟皇上交代就是了。”
“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王太监喜出望外,他心里其实担忧着赵襄敏随便找个借口、最终却不回京一走了之,那他更没法交代了。
倘若动手硬拦……未必讨得了好儿不说,还不知回头怎么跟皇帝交代,他笑说:“王爷真真是爽快磊落之人,那……咱们这就请?”
赵襄敏道:“稍等片刻。”
此时,苍鹭早在旁边连戳了如意好几下,丫头硬是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苍鹭指了指楼上,如意才回味过来,她赶忙拔腿往楼上跑去,慌里慌张地,在楼梯上连摔了几次。
王太监在旁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笨手笨脚的丫头若是在宫内早不知死多少回了,他有点疑惑:“这是……王爷府里的?”看打扮又不像。
晋王赵兴良在旁笑道:“王公公您觉着可能么?”
王太监松了口气:“怪不得呢,瞧这粗笨蠢钝的,我还想说魏王府断断出不了这样的人呢。”
苍鹭在旁不由皱眉,忽然赵襄敏道:“倒也不然。”
王太监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赵襄敏道:“她很快就是王府的人了。”
王太监大惊失色:“王爷指的是……您、您要……”
他一时浮想联翩,看看赵襄敏又看向那扎手舞脚冲进二楼房内的如意,以为赵襄敏怎么想不开就看上了这蠢笨丫头。
多亏石少卿在旁拉了他一把,赵兴良则笑道:“这丫头笨是笨了点,不过直爽又心实,倒也怪讨喜的。”
王太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二楼上雨燕姑姑跟如意两个陪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王公公眯起双眼,一直看的怔住了。
那女子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虽衣着整齐,脸上却还透着恍惚之色。
而且看得出,脸上的胭脂都是昨儿的,没那么鲜亮。残粉在脸上当然不至于惊艳到哪里去,可是偏偏这残粉把她原本的张扬明丽压下了几分,透出些许令人哀怜的淡淡凄艳来,有点像是夏日的晚霞照在玫瑰花上,光影朦胧,美至颓然无言。
王公公在宫内见过多少娘娘们,本是看不上外头的女子的,可此时一照眼,竟有些挪不开目光。
客栈中鸦雀无声,赵襄敏却走了上前,他赶在言双凤下楼前,主动探手过去,手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