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睿智锋利,刀割的目光一般扫过这群围观的手脚完好的呆瓜,似乎是见多了这种事,恨铁不成钢:“年纪轻轻就不要参与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不知天高地厚!“
“别的皮糙肉厚的人都知道躲在后面,你细皮嫩肉的就一个人上了,没见过这么蠢的。”
苏南几人感觉有被内涵到。
细皮嫩肉?
如果不是在场的人知道隔壁还有一群人躺着呢,怕是就要信了。
周意安脸还在对方手里,马上眨眼表示乖巧听话。
老医生迅速处理完脸上的伤口,然后拿出镊子夹出他手上伤口里残留玻璃渣:“在哪读书?”
“z大。”周意安疼到泪眼朦胧,也知道医生是在故意说话转移他注意力,配合道。
“哟,看来还是有脑瓜子的啊,大几了?”
“大四。”
“读书挺早。”老医生换了根棉签,道,“难怪握碎瓶子的时候还知道拿袖子垫着,我还以为你手不准备要了呢。”
“哪能啊。”周少现在说话已经是抽抽噎噎带着哭腔了,“这手还要打游戏呢。”
老医生一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多包了几层纱布:“剩下的涂药就行,伤口不要沾水,有问题再来,手还想跟从前一样的话就少折腾。“
然后拍了拍面前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的脑壳,这才走了。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了垂头丧气的周意安,以及几个呆瓜们。
其中一个呆瓜有点受不住这气氛,马上想好理由准备开溜:“这医院怎么啥都没有啊,老弟你受了伤先休息休息,我这就去给你买点水果!”
“老哥你饿了吧,我去买夜宵!”
“那林元龙真不是东西啊,我去买衣服!”
“我我我,我去给你们开车!”
不一会儿,房间只剩下周意安和苏南了。
苏南擦了擦冷汗,道:“老老哥啊,这事你想怎么处理啊,林元龙被打成那个样子,他们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周意安冷嗖嗖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包得动弹不得的手,觉得这事情确实难办。
工作还能甩给江薪山,但手伤成这样游戏可是打不了。
更何况周云天怕是明天就要到,能瞒一下是一下吧。
瞧他愁眉苦脸的不说话,苏南以为他也在为林元龙的事情发愁。
在已经水火不容的林元龙,和背景神秘的周意安之间摇摆个还没一分钟,苏南一咬牙:“放心吧老哥,地儿是我找的,林元龙那畜生肯定也是冲着我来的,这口气就当是我出的,一定不会牵连到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意安打断了他:“你想宁事息人?”
苏南一懵:“啊?”
谁知面前脑袋上手上还绑着绷带看上去虚弱苍白的青年道:“不会宁事息人的,我不会让这件事完的。”
苏南咽了咽口水,虚指了下隔壁:“可可那位已经躺下了,还要让他永远的躺下吗?”
瞧那样子,大概周意安如果真敢答“是“,他下一秒就是破门而出去报警。
周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躺下?林元龙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那那那那?”
“但是他家里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反正都已经结仇,那就干脆再踩狠点,让他连报复的念头都没有,不然总会有小动作。“周意安认真地看着他,道:“我讨厌麻烦。”
可你讨厌麻烦也不是想着解决麻烦,而是解决这个产生麻烦的人啊。
苏南受到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