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的目光移向千木:“哥,你也不能说吗?”
“珞珈,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真相,而是我们不了解你目前的想法。”
“我目前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想法也没有呀。”珞珈两手一摊。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家、给你想要的亲情——只要你交出矰子。”
“我以为亲情是没有条件、也不讲回报的。”
“没错,所以我们谁都没有向你要回报。”
珞珈怔住。
“几年前,我和你哥为了保护你,都付出了大半条命的代价。珞珈,是你欠我们,不是我们欠你。”
“所以,我是瑟族人?”珞珈忽然说。
关城冷笑:“方弘逸又来找过你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从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瑟族’二字。”
“也许是我突然回忆起来了呢?”珞珈摸了摸下巴。
关城目光一凛,看了一眼千木,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能想起过去的事?”
“主任,既然你打算继续兜圈子,那我也奉陪到底。”珞珈伸了一个懒腰,左掌伸到脑后按住右肘,做了一个简单的拉筋姿势,“我仔细想过了,这些年你让我过着这样生活,宁愿我天天受罪也不愿说明真相。看样子你也不是那么着急要拿回矰子,更不着急做我的未婚夫。我呢,也没感受到您一星半点的爱,你我这是何苦呢?”
“……”
珞珈将身子往前凑了凑:“我想问一下,咱们瑟族解除婚约有什么手续吗?”
关城看着她,表情一僵,正要发作,门铃忽然“叮”了一声,一位戴着墨镜的青年跟着飞廉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二十来岁,身材瘦削,姿容挺拔,很正式地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看上去像是大银行的商务代表。
“啊哈!”千木急于结束珞珈与关城之间的尴尬对话,趁机岔开了话题,“千鹿,你可算回来了!珞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千鹿。”
“你好,珞珈。”千鹿走到珞珈面前,礼貌地鞠了个一躬,“好久不见。”
“快把墨镜摘掉,”千木笑着说,“天都这么黑了还戴什么墨镜。过来,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千鹿迟疑了一下:“老大,我的左眼出了点问题。”
千木不解:“左眼?”
“请不用担心,就算没有左眼,我也能正常地为您服务。”千鹿说罢,摘下了墨镜。
他的左眼明显地凹陷了下去,露出空空的眼框。
“我的天!”千木惊道,“这只眼睛怎么没了?出车祸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大清楚。”千鹿答道,“应该是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把它摘除了。”
千木皱眉,一脸遗憾:“少一只眼睛真是难看极了呢。”
“如果这样引起您的不适,”千鹿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去装一只义眼。”
“义眼就不用了,”千木叹道,“你还是把墨镜戴上吧。”
“不用了。”珞珈忽然插口,“我送你一只吧。”
在场的男人,全都怔住了。
珞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玻璃瓶,轻轻放到咖啡桌上:“不早了,我还要去活动中心接珞薇,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