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有个三病两痛、心情抑郁的时候嘛,状态不好做出来的作业质量也不会太高,那质量不高就达不到练习的效果,达不到练习的效果为什么还要做呢?还不如用这个时间好好放松放松,恢复一下状态,对吧?”
苏怀南发现,跟安静琬琬呆久了,自己说起歪理来也十分有一套了。
陈忆北冷哼一声,道:“理不直气还壮。”
我好歹还做做样子抄作业,你以前可是连抄都嫌麻烦的呢。
尤其是放寒暑假,各种习题试卷堆积成山,想要在开学前一两天抄完几乎不太可能,那时候的苏怀南不仅要自己写完一份作业,还得搭把手帮陈忆北再抄半份。
五十步笑一百步。苏怀南心里暗暗回怼。
终于在抽屉最里面找到了皱皱巴巴的化学试卷,苏怀南铺在桌上用手来回抚平了边角,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书包。
“我找到了,不早了,得回去了。”
这次,她刻意回避了“家”这个字。
“等等!”
刚走到教室门口,忽然被叫住。
“天都黑了,我送你吧。”陈忆北站了起来。
“不用了,很近的,20多分钟就到了。”
嘴上虽是在拒绝,但听见陈忆北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家,苏怀南眼角眉梢的喜悦已经溢于言表了,她庆幸自己是背对着他的,不然此刻口是心非的模样一定很滑稽。
“别废话了,走吧。”
陈忆北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扔给她,又从后排严缜的桌子中掏出一件团成一坨的校服,拎着衣领位置抖了三下才又穿到自己身上。
“把校服穿外面,晚上天冷,多穿点。”
陈忆北说话时呼出一片白白的水气,苏怀南仰头望向他隐藏在雾气后温润清澈的双眼,心又柔又暖。
夜晚的路灯将两个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并排走着。
苏怀南脚步轻快,却总是低头抿着嘴唇,这是她努力克制内心喜悦的表现。
陈忆北却不解。
“你怎么总是低着头,还不说话?”
苏怀南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终于将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给遏制住了,抬起头来正准备说话,却在目光触及到对方脸庞那一刻,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今天好像不太正常。”陈忆北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怀南。
“没有呀,因为今天是周末,碰巧晚风凉爽、月色明亮,又碰巧有漫天星光,所以心情很好,就想笑咯!”
反正已经笑出声了,苏怀南干脆就放飞自我、随心所欲的回答着。
“大冬天的,你告诉我晚风凉爽?你猜我信吗?”陈忆北嗤之以鼻,“冻死个人了好吧!”
他瑟缩地趁机将两只手塞进苏怀南领子里,冷冰冰的手贴上高领毛衣包裹下的温热脖颈,苏怀南惊叫着躲开,她大笑道:“怎么,那不成你想听,因为有你陪我,所以我很开心吗?”
陈忆北因为这句直白得有些吓人的话,按下了暂停键。
林苏昀的故事并没有让苏怀南对少年时的爱意产生畏惧,反而生出一胆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