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聿薄这么嘲讽,沈郁脸色当然不好看。
他只会比任何人更担心阮瞳,要不是医生说阮瞳一切体征正常,沈郁这时候根本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这。
可就算姜聿薄说的话不好听让他烦躁,但眼前的人终归是阮瞳亲哥哥,是大舅子。
沈郁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线绷紧,却没有直接反驳姜聿薄。
阮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沈郁。
狭长深邃的墨瞳里只有散不去的浓郁的烦躁郁气。
是在担心她吗?
下意识地,阮瞳就轻轻出声:“沈……郁……”
刚刚苏醒,从手术台上下来,说话还有些困难。
“瞳瞳,你醒了。”
阮瞳目光所及,亲眼看见沈郁带着浓稠郁气的黑眸随之一亮。
他快步过来,蹲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幽幽沉沉的目光只专注地看她,目不转睛。
比沈郁慢了一拍是姜聿薄,他依旧站在窗边,转过身来逆着光看向这边。
因为逆光的关系,阮瞳只能隐约瞧见姜聿薄似乎蹙起了眉。
他脸上的线条依旧冷硬冰凉,只是从他单手插兜的动作可以感觉到,刚才还全身紧绷的男人这一刻似乎放松了些。
阮瞳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鼻音,她问沈郁:“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才在梦中看到了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又莫名其妙地看到了那本同人。
一切都太虚幻,又太奇妙,阮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在产房忽然陷入昏迷。”沈郁握紧了她的手,下颌抵在她手边,声音沙哑,“我差点以为,你醒不来……”
他那么担心阮瞳生孩子会发生意外,结果意外就真的发生了。
如果可以,沈郁这辈子都不想再让阮瞳涉嫌。
他宁愿不要孩子。
“那我们的宝宝……”阮瞳这时终于回忆起一点,下意识便开始担心。
她另一只手已经放在小腹上,发现那里早已变得平坦。
之前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不见了。
“宝宝没事。你昏迷后医生帮你做了剖腹产手术,宝宝刚刚睡着,被妈他们抱出去了。”
长辈们总是很想看着孙子的,更何况阮瞳刚才一直未苏醒,虽然医生都说没问题一切正常。
但沈郁脸色阴沉得吓人,就连看到小豆丁时都一样黑着脸,孩子明明还那么小,一被他抱着就开始大声哭闹。
沈父沈母看不下去,这才带着孩子去外面呆着了。
“宝宝睡着了?他们可爱吗,长什么样,抱进来给我看看呀。”阮瞳双瞳倏地泛起柔亮的水光。
她这里用的词是‘他们’,而不是‘他’。
因为阮瞳这次怀的是双胞胎,在产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她和沈郁是知道这件事的,向来跟阮瞳并不算太亲近的姜聿薄却是第一次听说。
姜聿薄拧起眉头:“他们?”
他看向阮瞳的眼神更加沉冷。
阮瞳愣了一下,没想到姜聿薄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