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花绳就是指团舞走位相当生硬,为了不出错,不敢冲不敢跑,谨慎得仿佛拿手指头勾着用来翻花绳的毛线。<p>
能把一个练习时撞了十几次、有一次伴舞飞起的鞋甚至击中了主舞的头的倔强废铁团,强行拉扯到这种程度……喻星火的确已经非常努力了。<p>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给那个惊险万分顺利完成了汇报演出、谁也没撞到谁的翻花绳组合打分的时候,童荧还保有着足够的冷静和清醒。<p>
那个时候的童评委,至少还记得自己是来追星的,是在一个伪素人青铜级别糊综的现场。<p>
等看到跟闻枫燃搭档的smolder跳的《reddragon》,满嘴燎泡的童教练愁得一上头,就把这茬给忘干净了。<p>
幸好这一期的打分设置很周全,为了增加直播互动性,除了评委打分以外,还包括场外投票。<p>
直播间的观众很给力,来紧急谢罪的童教练粉丝和喻巨星的粉丝业务熟练,休战联手直接打出一波保护,硬是把11号的分数救回了相对合理的位置。<p>
当然,有保护就有伤害,也不是没人唱反调:【不至于,就这么输不起吗?只是一次打分欸。】<p>
八期节目下来,追到这的人一半是为了看四位天神下凡的评委吃瘪,剩下那一半是为了看闻枫燃。<p>
看评委吃瘪的乐趣相当简单直白——这种快乐就宛如看大学教授辅导小学生数学题,哪怕你能心算微积分,在这儿也得老老实实解释“一加五为什么不等于七你要理解不能每次都掰手指头”。<p>
喻星火自己在出道那会儿就已经算有点偷懒的,坚持了八期节目,面对一群就是不给你开窍的伪素人选手,都已经自备氧气瓶吸氧了。<p>
这种闻风而来、纯看乐子的观众也很多,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在这种糊综里为什么要真情实感追选手。<p>
并有人在评论区热情安利:看看隔壁某某节目吗?都是货真价实千锤百炼练习生,每期都特别精彩,就快要顺利成团出道啦。<p>
【也可以看。】有个回复被点到几万赞,还在那一期评论区的最上面,【但还是想看11号能挣多少钱。】<p>
现场导演某次说漏嘴,除了出场费以外,每期冠军都有五千块额外作为奖金。<p>
节目一共十二期,所有人都很想看11号拿走六万块。<p>
就像回答上面那个唱反调的看客:【啊,是不至于。】<p>
【虽然不至于,但是不想输。】<p>
没什么更多的道理了,就是不想看11号输。<p>
这种心态就像看一场赛车比赛,那么多光鲜亮丽、连转向都打不好的赛车,就想让那辆破破烂烂夺命狂奔油门焊死的五菱宏光赢。<p>
八期节目看下来,谁都知道11号选手闻枫燃想留下是为了挣钱养孤儿院,想成功出道,是为了挣钱养既是老师又是偶像的经纪人。<p>
其实经纪人的粉丝也在缓慢自然增长,还有不少自来水,拿一个小破糊综剪经纪人单人剪影合辑。<p>
但因为节目组给出的镜头实在极其稀少和克制,能找到的全部素材也只有一些选手的生活片段……再就是几次场外援助环节。<p>
第五期半封闭pk,选手必须自行负责选歌编舞。11号遇到困境选择求助,经纪人在场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定乾坤。<p>
“……总之,童荧的锅。”<p>
席野过来负责定当前的小乾坤:“别往心里去,你有老师给你当经纪人。”<p>
他拍了下闻枫燃的肩膀:“你是走这条路的料。”<p>
直播平台的老板有自己的视角。<p>
闻枫燃天生就适合被推上舞台,作为未经雕琢的璞玉就已经够亮眼——要是有点坏心,就这么索性干脆推到聚光灯下,也能跻身风口浪尖。<p>
只是那样太磋磨人,磋磨身体也磋磨心气。哪天璞玉划痕遍布不复如初,被当成顽石摔进尘土里,还要被唏嘘一句“想当年”。<p>
当年多纯粹,当年多干净,当年千般万般好。<p>
幸而眼下就在这个“当年”,还这么小,以后的路多得是。<p>
“教练分打的没问题。”这么小的狼崽子看了一会儿那张打分表,摇了摇头,把打印纸折起来,揣进裤子口袋。<p>
席野愣了下,把准备好的直播平台签约条款咽回去,抬头看童荧。<p>
后者看起来也没太料到,神色微讶。<p>
“不是他们的问题,我没跳好。”狼崽子说,“那块应该往前让一下,是该扣我的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