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伤是不是因为那部电影?”
穆瑜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抱着小家伙,停下来想了想:“应该不会。”
系统愣住了:“……不是吗?”
“不是吧。”穆瑜和它合理讨论,“我后面还演了很多部戏,腿都是好的。”
系统:“……”
……好有道理。
它宿主是最年轻的三金影帝来着。
穆瑜演过古装戏、演过动作戏,骑过马打过架,在房顶上一镜到底连跑带摔,在媒体描述中据说敬业到“踩过影视城的每一个屋顶”。
也不能第一部电影演完就瘸了,从此以后就只接腿瘸的角色吧。
系统之前还生了半天的气,对着一堆数据碎片,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拼起来。
……还是很嫌弃。
皿。
穆瑜给它小红花:“谢谢。”
系统转为狂喜,举着小红花去工作群炫耀八十条,才想起来问:“宿主要谢什么?”
“删掉了那个采访。”穆瑜想了想,“我的确不太喜欢。”
系统又有点发愣。
它的确很少会见到穆瑜这样的宿主。
穆瑜说出的话,总会有种坦然宽容的平静,不论是在描述某件事、某个人,还是分析自己。
他的情绪波动范围很小,不激烈,负面值很低,没有探测到严重的心理阴影——这是种极为可靠和有安全感的特质。
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用特地做什么,所遭遇的负面因素就会被从容接纳和消化。
就像穆瑜和系统聊天,他坦然说出自己不喜欢这个采访,倒不是会因此陷入什么痛苦的往事回忆,而是另外的原因:“我在采访里表现得不好。”
系统:“……”
它觉得它的宿主哪里都好,就是对自己太过严格了:“宿主,您不是站在那个老——”系统把东西两个字咽回去,“旁边,什么都没说吗?”
系统虽然生气,但也把采访看得很仔细。那时候的穆瑜才十七岁,站在所谓的老师身边,苍白瘦削,郁色未退,多半还没从“黑天鹅”的角色里彻底脱离出来。
记者的话筒都不好意思往那边递,生怕再吵一点,就给人震散架了。
后来穆瑜登顶,把第三座影帝金杯接在手里,漫天花雨。媒体盘点过往时还多有感慨——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在戏中一鸣惊人、濒死绝望的“黑天鹅”,被毫不留情摁在戏里活了十年,倒磨出一身温宁从容的静水流深呢。
系统又想替当时的穆瑜说话,气鼓鼓反驳:“宿主,你那时候好帅,评价要尊重客观现实的。”
穆瑜尊重地想了想,还是客观点评:“是好帅,但表现得一般。”
他说:“该说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