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是呀,怎么办呢?这位诗友,你的话没说完呀!”
林依左右看了看,只得又站起身,微微笑道:
“抱歉!我……还在想。”
说完冲大家点了一下头,又坐下了。
安静。
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书哲也笑了。
不知别人笑什么,他笑的是这个女生的憨态。侃侃而谈地提出问题,却在众人引颈以待间戛然而止。最后那句“我……还在想”,完全出乎意料,差点儿要了自己这口气儿。
以她先前的口才,随便列个一二三条应付一下肯定没问题。但她,却只给出这样一种回答。
而此刻,面对大家的哄笑,她竟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仿佛大家笑的是别人。
有人先笑够了,嚷嚷着说:
“别笑了,我先帮这位诗友答一个——帮焦仲郷换个工作,以便腾出时间在家护妻,不让焦母欺负兰芝!”
“光护着不行,瞧他那拙嘴笨腮的样子,得先教他怎么居间调停两头儿劝!”
“劝什么劝呀?就焦母那凶悍劲儿,蛮横霸道、强势无理,她是真不懂吗?纯粹就是找茬儿,纯故意的!”
“帮他们离家出走,跟封建家庭决裂!”
“出什么走啊?分家另过不行吗?”
“分家另过那焦母也得作,弄不好她先自挂东南枝了!”
“挂了好啊,一了百了!”
“那日子还怎么往下过呀?”
“怎么都没法过!要是我呀就劝兰芝嫁太守儿子,让焦仲卿独守空房,气死那个老太太!”
“停!停!停!”主持人宁俊起身摆手,“我们的研讨要注意建设性,不要说气话……呃……这个话题还有人发言吗?若没有……”
“我有,宁俊。”书哲站起身,看了主持人一眼,又看向斜对面的林依,冲她点了一下头,“刚刚林同学发言的重点是扶助,而大家讨论的重点是出路。那么我辈当如何为这些出路提供扶助呢?
“我想,如果当世真有此情,我辈新青年当尽心扶之助之。
“首先可在经济上予以资助,助其或自立、或出走、或决裂,不要让‘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其次可在精神上予以支持。焦仲卿也曾三度对抗焦母,但毕竟受限于当时的社会环境,收效甚微。我们应该弘扬新思想、新文化,助其谋求礼教束缚与人生自由之平衡。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让更多的人拥有生的信念,生才有望;也该让更多的人明白爱的真谛,爱当无私!”
说到这里,书哲冲先前扮演兰芝的女生深鞠一躬,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