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意了,她应该不能喝酒……完全不能。”
“会怎样?”书哲前倾了身子问。
“失控……情绪失控。”
“然后呢?”
“然后?看程度吧……伤人?自伤?不过我没见过。”
“那她这次是自伤,好在……”
“好在并无大碍,吃了药应该可以控制住。脖子上的伤口不深,已经不流血了。既是水果刀划伤的,也不必多做处理。”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别人喝了酒也不会这样啊,真的是酒的问题吗?”
子杰摇了摇头,“是她的问题。”
停顿片刻,子杰站起身,对书哲说:
“她今晚没事。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看她。”
“那怎么行?”静雅接过话,“你也还是个孩子,以前怎么样那都是没办法,现在我们既已在她身边,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子杰垂下头,咬了咬嘴唇,低声说:
“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那……你们就先守着,我出去一下。”说完便头也不抬地走了。
静雅扭头看着子杰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涌出一股酸楚。
她看了看对面屋,依儿依然没有动静,于是迈步进屋,将凳子挪到书哲近前,压低了声音说:
“我猜……依儿今天是想起了什么……跟回家有关。”
“我不敢想……”
“我记得……是你走过去,她才拿的刀。”
“但之前,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之前……你说让欢儿扶她上楼休息。”
“是……所以我不敢往下想……刚刚开车的时候,一想到这一层,我方向盘都扶不住……”
“要不,你找子杰聊聊?我的直觉,他可能知道一些事。”
“子杰?”书哲无奈地看着静雅,“我刚刚还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实情,怕他有什么不好的联想……”
“现在的问题不是怕不怕,而是怎么办——我们得面对!”
“唉!”书哲长长地叹了口气,“面对!可子杰这孩子,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就先聊聊嘛,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
“……我试试吧。”书哲起身行至东屋,站在床边注视了良久。
静雅过来坐在床边,往外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