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书哲出门会客,欢儿回到自己的房里整理明天上班要用的物品。
经过两周的考察和演练,欢儿如期入职自己心仪的报馆,明天就去报到了。
报馆居然跟老宅在同一个方向,距离老宅也不太远。其实远近都没什么差别,只是前段时间在那一片儿转得比较多,心里自然亲近了些。
静雅敲门进来,又跟欢儿一起将明天需要注意的事项梳理了一遍。
一切就绪,静雅才在床边坐了下来,慢声问道:
“欢儿,上次你去子杰家,可有留意到他家的床单?”
“什么?床单?”欢儿有些莫名其妙。
“对,床单,就是这个。”静雅指了指手边的床单。
“……没有……我压根就没进他睡觉的屋,一直待在画室来着。”
“哦……”
“怎么了?”
“其实上次去老宅,我们进了依儿的卧室。但当时心里太慌乱了,也没留意到她的床单。”
“……嗯……挺干净的……也挺素雅……感觉很舒服……不过整个屋子,甚至院子也都是这种感觉。”欢儿努力地回忆着。
“我今天去看依儿,刚好她的床单晾在院子里,还就在路边,所以注意到了。”
“她的床单怎么了?”
“贵!准确地说,是浪费!”
“啊?依儿用的是什么床单呀?”
“……还不是现成的床单,就是自己扯的布料。那是今年才出来的一种细织棉布,进口的……洋范儿的姑娘会用它做衬衫或裙子,也有人用来做旗袍,但不会有人拿它做床单——又薄又软,透汗,还不结实,关键是死贵,一条的价钱顶上普通的十条了!”
“啊?依儿这么有钱吗?还是这么讲究?”
“我侧面问了下,她说是子杰买的,只图这个布料好洗……我打量着,依儿好像并不认得这个布料,甚至也不知道这个布料的价钱。”
“哦?那子杰岂不是很亏?”
“而且还是亏了两套,晾着的一套是米色的,用着的一套是灰绿色的……所以现在我也摸不透子杰这个人了。你爸之前见的那个老街坊说,子杰有可能是想谋依儿的宅子,平时也常去蹭吃蹭喝……可看这情形,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爸爸怎么看呢?”
“我没跟你爸说。布料这种东西他也不懂,说了白让他分心……现在已经是失魂落魄的了,我今天早晨才发现,他昨天在外面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
“啊?那么严重?昨天回来也没看出来呀!那这些事还是先别跟他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好过以次充好。”
“没错。我就是关心则乱,毕竟他是依儿身边的近人,跟依儿,甚至跟我们都有很大的干系……唉,我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老宅。
吃过了晚饭,子杰坐在依儿的书桌前,翻看着依儿正在编辑的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