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哪个混蛋告诉你的?”灵儿抬起宫远徵可怜兮兮的脸:“整个宫门都知道宫尚角最宠你,将你养的这般好。连宫唤羽都知道,你是宫尚角唯一的软肋。”
宫远徵沉浸在悲伤里:“若不是我,郎弟弟也不会死,现在站在哥哥身边的就是他了。对哥哥来说,我只不过是个代替品。”
风灵儿险些被气笑,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一把拽起宫远徵:“那就去问问好了!”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自从被哥哥吼过,他从不敢随意触碰哥哥的逆鳞,如何敢去问。他畏惧地往后退,风灵儿回过头来一把搂住他的腰,腾空而起。
二人轻轻落在宫尚角的屋顶,宫远徵立马就想跑,灵儿在他耳边轻语:"放心,不让你去问,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许跑。"
灵儿翻身落到门口,推开了房门,宫远徵想走,可脚却挪不动,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原来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害怕不遂人愿。算了,无非是再一次心如刀割罢了,自己承受得起。
宫尚角已经抬头看她:“风长老有何事?”
风灵儿背起手,款款走来:"大战前夕,有一流言传入宫门,闹得人心惶惶。事关角公子,特来询问。"
宫尚角果然皱起眉头,思索起来:“如此关键时刻,想必是无锋故意为之。到底是什么谣言?”
“传言宫远徵只是你亲弟弟的替代品。”
宫尚角瞳孔地震,竟是关于朗弟弟,黑暗中墨色翻涌,似要将宫尚角吞没。
灵儿看他低头不语,追问道:“是这样吗?”宫远徵竖起耳朵贴近了听,紧张地等待最后的决判。
“不是。”宫尚角沉痛地闭了闭眼。
灵儿心下松一口气,宫远徵泪花上涌,又努力地压下,露出释然的笑。他心里甚是满足,这样就够了。
宫尚角忽然抬起头,看着灵儿认认真真地说:“远徵不是替代品,他早就是我的亲弟弟了。”是他的错,自以为远徵能懂,就从来不说,竟让远徵听信了无锋的鬼话,若非如此,风灵儿怎会特意来问他。
宫远徵的泪大颗大颗滚下来,多年来的酸涩终于得到了释放。他以前想着,哥哥把自己当替代品也好,起码还陪在他身边。刚才又想着,不是替代品就足够了,起码哥哥待他是特殊的。直到现在听到宫尚角说,自己是他的亲弟弟,宫远徵才泪如雨下,原来自己一直在骗自己,哥哥是他唯一的哥哥,他也希望,自己是他不二的弟弟。原来自己的心愿早就实现了,是自己太笨了,才看不出来。
宫远徵擦干泪珠,抱着盒子绕到门前,像小时候那般,一头撞进了宫尚角怀里。
宫尚角只觉得胸腔被狠狠撞了一下,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他强忍着捞起怀里的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像只小炮弹冲过来的除了他也没人了。
宫远徵眼睛红红的,举着盒子:“哥,我给你种的出云重莲!”
宫尚角忍着抽痛的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远徵真是厉害,出云重莲能再三培育出来,旷古未有,举世无伦。”
被安抚的宫远徵果真又扬起了骄傲的小脸,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宫尚角:“哥,你对我真好,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宫尚角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哪里还不知道宫远徵听到了他的话,宫尚角微微颔首,向风灵儿表达谢意。听到了也好,是自己太过习惯隐藏心迹,才害得远徵听信谣言。
风灵儿袖手看着这出兄友弟恭,远处一道倩影久久伫立,明日之战生死攸关,这就当做自己送的最后一件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