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吉若奇异地读懂了这个眼神,默默重新看回了场内。
香椎千秋:我说什么来着,我确实没有比赛好看。
……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之间要说谁更强的话,就算是前者的青梅竹马,香椎千秋也得承认,是手冢比较厉害一点。
不然小景也不会一直惦记着要和手冢比一场嘛!——少女特别释然地想,完全没有“自家竹马就应该是最强的”之类的想法。
说真的,会这样想的,都是中二病吧!
香椎千秋思考间,场上的局势变得焦灼起来。唤回她注意的,是身后看台上骤然变小的欢呼,和逐渐出现的窃窃私语。
离这边选手席比较近的看台上坐着的基本都是冰帝的支持者,但也有那种兴致来了所以来看、并不是哪所学校的粉丝的观众存在。香椎千秋听力极其灵敏,捕捉了其中几个关键词:
“什么啊……”、“不是吧?”、“那个冰帝居然也会——”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但真正让她露出不愉快神色的,却是冰帝这边一些人露出的迟疑犹豫的表情。
看清楚场上比分之前,香椎千秋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什么。但确认目前是迹部领先后,她终于从原来的那种“幼驯染得偿所愿能和认定的对手打一场”的欣慰情绪中挣脱,将十成十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眼前的比赛中。
没过一会儿,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要说问题也不太准确,至少香椎千秋是认同迹部景吾的做法的。
哪怕他是在利用对手的伤势,因为竞技体育本来就是残酷的,一个人身上有破绽,对手当然能利用他……熟知今天的对手,青学正选们的大部分情报的少女冷酷地想。
她当然知道手冢国光的手在国一的时候受过伤,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不说,每次使用他的绝技还会加重手伤。迹部景吾甚至早在国二那年就给对方介绍过医生,但香椎千秋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去。
现在的问题在于……千秋眯起了眼睛,凝视着自家这群纠结的部员。
谁都有资格批评迹部景吾的打法,唯独冰帝的这些正选不行。因为——
“你们的部长在用他其实并不情愿的做法,只是为了给冰帝带来胜利。”在迹部景吾又赢下一球后,场内发出更大的议论声、青学那边的正选已经纷纷对冰帝怒目而视时,香椎千秋平淡如同白开水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的声音不大,却正好响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他的眼睛和头脑在告诉他,持久战是胜利的唯一途径。但情感上却知道,这是对手冢的极大消耗。”
——没有人比香椎千秋这个迹部的青梅更清楚了,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和全盛时期的手冢,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忍足侑士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推了推眼镜,补充:
“迹部那家伙……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啊。”
抢七开始了。
千秋说完刚刚那通话以后,也不管部员们各异的反应,仍然端端正正坐着,背挺得笔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迹部景吾的。
忍足侑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护栏旁边,将自己和比赛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但蓝发少年的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一开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铂金发色少女,其实一直在悄悄打量所有人的反应;后来发现大家要么点头,要么露出深思的表情后,少女才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注意起场中的局势变化。
忍足侑士情不自禁地背对所有人,微笑起来。
眼看冰帝这边看台的气氛变好了,赛场上也出现了好消息。最后一球,是迹部景吾拿到了分,也就是说,迹部赢了。
身后的冰帝啦啦队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少女们(以及部分少年)大声呼唤着迹部和冰帝的名字,“冰帝!冰帝!迹部!迹部!”的应援声响彻整个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