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禹一路爬到了山顶。
顶峰上,孟一心盘膝而坐,寒风烈烈,男人像是一尊雕塑一样不动如山,山上密密匝匝地贴着伏魔咒,孟一心身周是伏魔阵,大阵将孟一心困在其中,铁塔般的汉子宛如自虐般将自己置身在此处。
“父亲。”孟青禹唤了一声。
孟一心身躯一颤,他惊喜的睁开眼睛,看到孟青禹憨厚地笑着,却没离开伏魔阵,只站在阵法中央对孟青禹招手道:“儿子,来,站近些,让爹看看你!嘿呀,我儿又俊了不少,像我,但更像你娘,俊俏,英气!”
爽朗地笑声震落山顶白雪,雪花簌簌,孟青禹却红了眼眶,他上前,抬手将孟一心身周的符咒撕碎。
孟一心见状慌忙阻挡:“儿子,不可!”
孟青禹眼眶通红,他声音嘶哑:“爹,你出来吧,这大阵没用的。”
孟一心脸上的喜色消失,就在此时,他感觉心中杀意沸腾,孟一心捂着额头痛楚道:“孩儿啊,你回去吧,不要怪我和你娘,都是我们修行的功法有问题,才会……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逃走,逃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爹和娘功法没问题,是他们,都是他们……”孟青禹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爹,你信我,我有办法。
一个光点没入孟一心心口处,孟一心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我找到救你和娘的办法了。您看,”孟青禹大步走向孟一心,将早就准备好的功法递给孟一心,“只要你们换个功法,就再不会出问题了。”
“《赤炎天诀》?”孟一心瞳孔一缩,就在此时,伏魔阵一闪后消失不见,孟一心眼中划过红光,他大步后退,惊恐道,“孩子,快下山,去找燊聿流……”
“父亲,”孟青禹握住孟一心的手,“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出问题了,您别害怕。”
眼底的红光闪烁一阵,终于消失不见,孟一心一愣,他惊喜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真的没有再发作,难道我真好了?”
“您从来都没有问题,是有人对你和娘下了蛊。”孟青禹恨声道。
“蛊?连你娘都……怎么会……”孟一心面色一沉,带着暴怒道。
是
啊,他怎么会相信呢,这一世从农夫变成修士,他隐藏身份小心修行,从未与人结怨,一向乐善好施,夫妻俩还都是修真界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有什么人会处心积虑的害他们呢?
孟青禹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神对孟青禹的迫害是全方位的,有龙冥洲潘灵瑶之流,也有吴富贵爷孙,如此他也不会放过孟青禹最亲近的人。
燊聿流,孟一心,云月娥,都曾被主神重点关照过。
然而燊聿流是世界规则,没有漏洞可钻,于是主神就对孟一心和云月娥下手了,主神尝试让孟一心和云月娥虐待舍弃燊聿流,但是两人刚正不阿加上意志坚定,毫无动摇的疼爱着孟青禹。
主神哪里甘心,于是,他就采取迂回路线,借助吴斐的手,将专门让修士失控的蛊毒送进了云月娥和孟一心身上。
主神至始至终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转世成人的孟青禹受不了人心的险恶自己崩溃,不受影响疼爱孟青禹的夫妇俩自然不符合主神的要求,于是主神就控制吴斐在两人身上下了蛊,此蛊名为融情蛊,越是真心喜爱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越恨。
云月娥和孟一心意志坚定,本不会轻易受蛊虫影响,但是那时候云月娥刚生下孩子,疲劳加上看到孩子的喜悦,融情蛊发作了。
在蛊虫的控制下,根本没有防备的云月娥差点失手杀死孟青禹和丈夫,在危机关头,云月娥自己废了修为自断双臂,才没有真的造成伤害。
那时孟青禹刚出生,云月娥就被传言疯了,为了护住儿子生生受了云月娥全力一击的孟一心受了重伤,两人昏迷许久,等苏醒,就发现自己的儿子根骨被损。
云月娥以为孩子根骨被损是因为自己失控下做的,一夜白头,她不敢再见孩子,就将自己封锁在冰湖之下。孟一心养好伤见此痛苦万分,但无可奈何,只能亲自拉扯着孟青禹。
在抚养儿子的过程中,孟一心倾注了所有的父爱,他真心的疼爱着孩子,然后这爱意就催发了融情蛊。
孟一心在妻子失控后就有了提防,他猜到有人暗算自己和孩子,于是在孟青禹身上设置了特殊的法阵,然而探查许久却没发现任何问题。即使如
此,孟一心也不敢松懈,因此在失控的第一时间,孟一心就发现了不对,他只能学着云月娥的做法,将自己封印起来,防止真的弑子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