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并没有回金英的问话,而是冷声喝道。
“奴婢在。”
一旁的王振一听朱祁镇语气不善,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跪伏在地:“陛下,这都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奴婢不敢违抗啊。”
王振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借助张氏的地位对朱祁镇进行压迫,这样一来,就算朱祁镇想要惩处他,也得先想想太后那边的反应。
“皇祖母?”
闻言,朱祁镇脸上的表情便一如王振所料的那般缓和了下来。
如果是张氏的意思,那朱祁镇确实不好惩治王振,而且想要将紫芙从掖廷中放出也不容易,他也不想把和张氏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
“陛下。”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情势发展的金英再次在朱祁镇耳边轻声道:“老奴还听说,太后在将紫芙姑娘打入掖廷之前,召见了王公公询问。”
“王公公?”
初听金英的话,朱祁镇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看到跪伏在地的王振才明白,王振可不就是王公公吗?
朱祁镇满含杀意的目光投向跪伏在地的王振身上,本想过两年再收拾这个开创大明权阉先河的死太监的,却没想到,他一个不注意,紫芙都栽在他手上了,这着实让朱祁镇不能忍。
他能容忍身边的宫女太监争宠,但绝不能容忍他们相互之间因此在暗中诬陷、使绊子。
“陛下,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
此时的王振连头都不敢抬,金英的话刚传入他的耳中,他便冷汗直冒,而当朱祁镇的目光投到他身上,他只感觉后背升腾起一股渗人的寒意。
“你们昨天晚上就知道此事了?”
朱祁镇收回王振身上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乾清宫内除金英之外的一干太监和宫女,出声问道。
听到朱祁镇的话,一干太监宫女如丧考妣的跪伏在地,和紫芙关系最好的那名宫女向朱祁镇开口解释道:“这都是王公公的意思,奴婢等不敢忤逆,还请陛下恕罪!”
“呵呵,朕记得你和紫芙一起从小服侍朕,你们之间也算是情同姐妹了吧。”
那名宫女闻言,不敢出声,只得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朱祁镇继续开口道:“可是,你昨夜服侍朕沐浴的时候明明有机会为紫芙说话,但你宁愿欺瞒朕也不愿意开口为紫芙求情,似你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如何留在朕的身边服侍?”
“金英,将这些太监宫女一个不留的全部撤换!”
朱祁镇毫不留情的对身边的金英开口道:“至于王振,先撤去司礼监秉笔一职,送入掖廷吧。”
朱祁镇本想借机将王振这个祸害出掉,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毕竟,将紫芙打入掖廷的命令毕竟是张氏下的,朱祁镇也不敢过分惩处王振,以免引得张氏不喜。
“老奴遵旨!”
金英躬身领命。
虽然这次没有将王振一劳永逸的除掉,但好歹也将他从朱祁镇的身边赶走了,不用再担心他在朱祁镇身边出幺蛾子了,也算得上圆满。
而跪伏在乾清宫中的一干太监宫女则一个个面若死灰,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自今日之后,他们将在宫中毫无出头之日,谁让他们得罪了皇帝呢。
按理说,此时朱祁镇就算将他们拉出去杖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欺君之罪,别说他们这些皇帝的奴仆,就算是朝中的大臣等闲也承担不起。
这也就是朱祁镇心善,你若换成后面的嘉靖试试,把这些太监宫女全部赐死那都是轻的。
“陛下宽仁,此乃天下社稷之福啊!”
金英在旁面带笑意的暗暗颔首,顺口拍着朱祁镇的马屁。